下属正准备退下执行命令,可就在这一瞬间,泰丰斯的背后——那片理论上绝对安全的死亡守卫后方,忽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轰隆——!!!”
紧接着,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激光枪和自动炮声响彻云霄。泰丰斯猛地屏住呼吸,他那沉淀了万年的战场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小规模的骚扰。仅仅通过那连成一片的枪火声判断,后方突袭的兵力起码有几十万!
泰丰斯缓缓转过头,阴森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吓得够呛的下属身上。
“大人……这……这不可能!”下属哆哆嗦嗦地说道,“的确时不时有赴死者的小队穿过防线深入我们的控制区,但……但那些人数绝对很少!都是几个、几十个的渗透,他们不可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变出几十万大军!”
泰丰斯沉默了片刻,头盔内传出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
“不可能?”泰丰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被现实荒诞到的阴冷,“赴死者这群疯子,可是连帝皇毒刃都能神不知鬼不觉搬上‘终焉号’的主儿。”
他没有再表现出愤怒或惊愕,这种违背逻辑的战况反而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在停顿了良久之后,他拄起那柄巨镰,语气阴郁而沉重:“走吧……最终决战来了。”
……
佩迪提亚的泥沼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血肉磨坊。
在最初的二十个小时里,死亡守卫那令人绝望的韧性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用腐烂的躯体、扭曲的生化建筑和层层叠叠的战壕,构筑了一道堪称不可逾越的防线。赴死者的冲锋从未停歇,激光枪的啸叫与自动炮的轰鸣几乎震碎了耳膜,但除了在焦土上留下堆积如山的尸骸与扭曲冒烟的装甲残骸外,忠诚派似乎一无所获。
瘟疫军团内部的紧绷感稍稍松弛了一些。几名浑身流脓的混沌星际战士士官聚在指挥部边缘,低声讨论着战局。
“正面已经稳住了,那些凡人只是在送死。”一名士官嘶哑地提议,“大人,我们应该分兵去镇压后方那些该死的‘渗透者’。他们正在摧毁我们的巫术节点,如果让他们彻底切断战略纵深,里应外合之下,我们会失去兵力补给。”
泰丰斯站在阴影中,没有理会下属的建议。他只是抬起头,仿佛感到了什么,看向那终年被毒雾遮蔽的灰蒙蒙天空。
“轰——!!!”
毫无征兆地,轨道之上爆发出了宛如千万颗恒星同时炸裂的光芒。那强光刺穿了佩迪提亚持续数年的阴霾,将大地照耀得一片惨白,甚至让习惯了黑暗的变异者们感到了双目的刺痛。
那是忠诚派舰队跨越亚空间波涛,对死亡守卫轨道防御力量发起的总攻。
看着那些陷入僵直状态的下属,泰丰斯的声音在这一刻冷得像冰原上的风:“我说了,这是最终决战。你们以为是什么?赴死者来和我们玩一场过家家的拉锯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