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回来!混蛋!保持阵型!”一名基层军官挥舞着链锯剑,“别特么冲了!那是重型喷火器阵地!你们是想去当烤肉吗?”
卡珊德拉看着赴死者的新兵,他们的肢体语言中看不见恐惧,反而写满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亢奋。大量的新人甚至没有寻找掩体的意识,直接端着激光枪,一边狂叫着千奇百怪的口号,一边笔直地冲向一个又一个正在喷吐毒液的死亡守卫火力点。
“再他妈乱引怪我枪毙你!”另一边的政委正死死拽住一个试图翻出战壕、赤手空拳冲向远处那头纳垢兽的士兵,“那可是纳垢的狗!你冲过去除了送人头还能干什么?给我趴下!”
“卧槽,怎么又来个想用身体赌重伐木枪的?”
战场上的画风突变,让卡珊德拉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实感。这些赴死者新兵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人类应有的自保本能,他们的“勇气”不是不足,而是太太过剩了,足到了让指挥官头疼欲裂的地步。
他们经常性地无视任何战术规避,哪里火力最猛就往哪里撞,仿佛那横飞的子弹和致命的毒气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背景板。基层军官们使出了浑身解数,不是为了督促士兵冲锋,而是为了像牧羊犬约束疯羊一样约束这些新兵,让他们懂得不要胡乱浪费自己的生命。
卡珊德拉在战场上经常性地能看到赴死者新兵在大吼一声后,试图用胸膛去撞向一挺正在疯狂扫射的重伐木枪,哪怕无数新兵的结局都是被咆哮的重伐木枪扫成好几截,但后面依旧还有无数人乐此不疲。
“勇气确实可嘉,但……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热衷于此?”卡珊德拉挥剑斩下一名瘟疫行尸的头颅,心中充满了荒诞感。这群新兵表现出来的哪是对死亡的淡泊,简直就是对死亡,对战争的渴望。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在那场由新兵们制造的、规模空前的混乱掩护下,那一小支精锐部队动了。
他们身穿特制的黑色虚空甲,行动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宛如一群穿梭在阴影中的幽灵。卡珊德拉抽空观察了他们一眼,心中顿时一凛。
这些才是真正的精英。他们对战场节奏的把握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预判敌人的动向,仿佛拥有着上百年的作战经验。他们配合无间,在毒雾中若隐若现,利用新兵制造的火力空档,精准而优雅地穿插过死亡守卫的防线。
卡珊德拉有一种直觉,就算没有这支大部队的正面掩护,这群精锐单独行动,恐怕最多也就是多花一些时间,照样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入敌后。
“这就是‘赴死者’吗?”
卡珊德拉看着前方那群一边喊着“为了人类,佩迪提亚万岁”之类的话语、一边奋不顾身撞向敌人防线的新兵,又看了看那群冷静得可怕的黑甲幽灵。
她摇了摇头,这简直是一群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