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建的最高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来,喝!”
伴随着一声豪迈的招呼,四个风格迥异的杯子在空中重重地碰到了一起。
这四个杯子里装着截然不同的液体,也代表着四位指挥官截然不同的性格与出身——卡托·西卡琉斯的杯中是马库拉格出产的高品质白酒,晶莹剔透;撕肉者战团长加百下列·赛斯的杯中则是色泽深沉如血的红葡萄酒,随着摇晃挂在杯壁上,宛如鲜血流淌;太空野狼的“凶眼”克罗姆手里捧着的是满满一扎芬里斯蜜酒,散发着浓烈的甜香与酒精味;而身为凡人的阮文博,手里捧着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搪瓷缸子,里面泡着热气腾腾的浓茶。
这四人里,也就只有克罗姆这个来自冰雪死寂世界的野蛮人最为豪放。
“咕嘟——咕嘟——哈!”
克罗姆猛地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一口气将那足以醉倒一头猛犸的蜜酒灌了下去,随后重重地将杯子砸在战术桌上,抹了一把沾满酒渍的胡须。
“哈哈哈!痛快!”克罗姆那只独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刚来就让我赶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这地方虽然臭了点,但架打得是真带劲!”
阮文博微笑着吹了吹浮在茶水表面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
“嗯,”阮文博由衷地说道,脸上露出了少有的轻松神色,“今天最高兴了!”
对于他和“赴死者”们来说,能够在这个名为战锤的残酷宇宙中,不仅活下来,还把那个不可一世的泰丰斯逼到这种地步,这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西卡琉斯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那张坚毅的脸上带着属于极限战士特有的自信与荣耀感。他看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瘟疫军团后撤的标记,点了点头。
“战略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西卡琉斯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切断了他们的攻势,摧毁了他们的空中优势。接下来就只是十拿九稳的防御战,只要守住防线,等待援军到来,这场纵横了银河万年的大规模瘟疫,就会在佩迪提亚上迎来终结。”
说到这里,这位二连长挺直了腰杆,目光炯炯:“而我们所有人,都将因此得到无上之荣耀。这将是帝国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赛斯在一旁沉默地晃动着酒杯,没有说话,但他那总是紧皱的眉头此刻也舒展了不少。
就在这时,阮文博放下了手中的搪瓷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不过,还是要警惕一下骄傲的情绪。”
阮文博看着这几位超人般的阿斯塔特,语气虽然平和,但内容却十分严肃:“我们要重视瘟疫军团仍然有着充足的有生力量这一现实。泰丰斯虽然受挫,但他手下的死亡守卫和瘟疫僵尸数量依然庞大,且占据着有利地形。困兽之斗往往最为凶险。”
他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绿色的污染区:“如果不小心谨慎,让情况演变成‘胜兵必骄,骄兵必败’的局面,那到时候就太搞笑了。我们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才换来的局面,绝不能因为一时的大意而葬送。”
听到这话,原本狂笑的克罗姆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而西卡琉斯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