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台在狭窄走廊里互相配合,把纳垢兽和瘟疫战士当韭菜割的骑士机甲和神圣无畏,古尔戈斯那张早已溃烂变形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超越了绝望的生无可恋。
他拄着镰刀,那双浑浊的黄眼睛里满是那种“累了,毁灭吧”的空洞。
上次,这群疯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帝皇毒刃,硬生生在不可能的地形上四处飙车;这次是在虚空战舰的内部核心区,这种连无畏机甲走起来都费劲的地方,他们竟然把一台十米高的骑士机甲塞进了进来,搞了一出穿墙突袭!
古尔戈斯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放弃运行了。他甚至觉得,如果下一秒有个下属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报告,说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尸皇亲自跳帮过来,正拿着燃烧之剑在门口敲门,他都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惊讶,甚至可能会礼貌地问一句“您喝茶吗”。
“这仗……没法打了。”
古尔戈斯长叹一口气,那叹息中喷出的毒气都显得有气无力。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异端!受死!”
伴随着伺服电机的狂暴轰鸣,那台神圣无畏如同失控的火车头般撞开了两名瘟疫战士,巨大的合金足踏碎了地面的增生血肉,径直冲到了古尔戈斯面前。
既然跑不掉,那就拥抱慈父的怀抱吧。古尔戈斯心怀死志,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怒吼一声,激发了全身的腐败灵能。他手中的瘟疫巨镰卷起绿色的剧毒风暴,迎着神圣无畏那巨大的动力爪狠狠劈下。
“当——!!!”
金属撞击的巨响震得周围的纳垢灵纷纷爆裂。古尔戈斯毕竟是纳垢的高阶领主,这拼死一击竟然硬生生架住了神圣无畏的攻势,甚至还有余力用腹部的巨口喷出一股强酸,腐蚀得无畏机甲的装甲板滋滋作响。
感受到对方那惊人的韧性和力量,神圣无畏那早已没有血肉之躯的电子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扩音器里传出了意外且惊喜的声音:“哎呀,还是个连长!”
这语气不像是在面对死敌,倒像是一名老练的猎人终于在满地的杂鱼中发现了一头值得挂在墙上的稀有猎物,充满了那种“这怪掉落肯定好”的兴奋感。
周围的几名灰骑士正要上前助阵,神圣无畏猛地挥动另一只手臂,那门正在充能的热熔炮甚至逼退了友军。
“都别过来!这个家伙交给我!”神圣无畏发出雷鸣般的咆哮,那是几千年来被关在石棺中积累的起床气,以及对高价值目标的独占欲,“谁也别想抢我的战功!我要亲手把他拆了献给帝皇!”
古尔戈斯迎来了狂风暴雨般的打击。
神圣无畏放弃了远程射击,两只巨大的机械臂完全开启了过载模式。左手的动力爪死死扣住了古尔戈斯的瘟疫巨镰,右手的重锤则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打桩机一般疯狂地轰击在古尔戈斯的胸口。
“砰!砰!砰!”
每一击都伴随着装甲碎裂和烂肉飞溅的声音。古尔戈斯引以为傲的终结者盔甲和纳垢赐予的超强再生能力,在这台古老战争机器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为了帝皇!给我——开!”
随着神圣无畏的一声怒吼,动力爪猛然发力,在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中,古尔戈斯的防御彻底崩溃。巨大的机械手直接抓住了这位纳垢领主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伺服电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不……慈父……”
“撕拉——!!!”
在漫天喷洒的绿色污血中,古尔戈斯被神圣无畏活生生地扯成了两半。
即便如此,那两半身体还在地上抽搐,纳垢的赐福企图让他重新愈合。神圣无畏显然经验丰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读条复活的机会。
“想诈尸?做梦!”
神圣无畏抬起数吨重的合金战靴,对着古尔戈斯的残躯就是一顿狂暴的践踏。
“砰!砰!砰!”
直到把这位纳垢领主彻底踩成了一滩无法分辨的肉泥,连同地面的甲板都踩出了一个大坑,神圣无畏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脚,喷出了一股灼热的散热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