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终焉号那犹如肠道般蜿蜒且腐烂的走廊中瞬间白热化。
根本不需要圣骑士加里奥多费口舌去进行所谓的战术部署,这群名为“赴死者”的凡人军队展现出了一种令灰骑士都感到欣慰的战术素养。
“前方转角大概率有喷火器或者重爆弹埋伏!”通讯频道里,一名玩家侦察兵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
“我去拉枪线,二队准备补位,三队把手雷捏好!”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心理建设,三名身穿虚空甲的赴死者直接启动动力靴,以一种近乎滑铲的姿态冲出了掩体。
下一秒,该死的纳垢生化酸液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那三名战士瞬间被腐蚀性的毒液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气态消散。但就在这短短的间隙,他们身后的战友已经精准地将数枚热熔炸弹甩进了敌人的射击死角。
“轰——!”
伴随着沉闷的爆炸声,那些臃肿的纳垢重武器手被炸得血肉横飞。
“威胁清除!长官,左侧通道安全,右侧有两个死亡守卫精锐,那个我们要磨很久,请求支援!”
坦帕斯手中的复仇女神力场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他大步跨过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毒雾,身形如电,瞬间切入右侧战场。那两名正试图用腐烂爆弹枪压制玩家的瘟疫战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附着灵能的利刃斩下了头颅。
整场战斗呈现出一种高效的节奏:赴死者们像是一群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工蚁,他们用身体去触发陷阱,用生命去吸引火力,用最高效的方式排查每一个可能藏有敌人的阴暗角落。
他们不求杀敌,只求为身后的银色巨人们创造出哪怕一瞬间的完美输出环境。
在这如此高强度的推进下,就连见惯了牺牲与死亡的至高圣骑士坦帕斯,也不禁在面甲下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如果帝国每一个凡人都能像他们这样……”坦帕斯看着一名赴死者抱着集束手雷与一只纳垢兽同归于尽,心中暗自感叹,“如果所有人都能如此毫不犹豫、没有一丝迟疑地为帝皇献身,那么想必异形和异端早已迎来它们的末日了。”
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个人私欲的牺牲精神,在他看来简直是信仰的极致体现。
然而,正在旁边指挥若定的玩家指挥官如果听到了这位灰骑士大爷的心声,绝对会在心里翻个巨大的白眼,然后疯狂吐槽:“虽然战争的本质就是如何高效地让自己的部队去‘死’得有价值,但要求一个活生生的人毫不犹豫地去送死,这实在是有点太反人类了好吧!”
毕竟对于玩家来说,死亡只是游戏的一部分罢了,三秒钟后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在这如此激烈的战况下,双方显然没有深入交流世界观以及人生观的机会。
爆弹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思绪。
“核心区域就在前面!”加里奥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肃杀,“我感应到了极其浓烈的亚空间反应,异端在那里部署了重兵。”
赴死者和灰骑士组成的这支钢铁洪流,踩着满地的腐肉与脓液,势如破竹地朝着终焉号的心脏——反应堆与主控室推进。
随着推进的深入,空气中的腐烂气息浓郁得几乎液化成绿色的浓雾。
当联合部队踏入通往动力炉心脏的最后一段弧形长廊时,攻势猛然撞上了一堵钢铁与烂肉铸就的墙壁。古尔戈斯显然将他压箱底的精锐全都堆在了这里:数台锈迹斑斑的瘟疫爬行者坦克封锁了路口,直射火力不要钱一样打,大批瘟疫战士架起了重型爆弹枪,交织成一片死亡火网。
更糟糕的是,那些变异的增生组织在墙壁上结成了厚厚的肉茧,不断孵化出尖叫的纳垢灵和臃肿的生化兽。
联合部队的攻势在这里受到了阻碍,赴死者的伤亡率开始飙升,一个不注意可能灰骑士也会出现伤亡。
加里奥挥舞着力场剑,击飞了一枚呼啸而来的炮弹,但面对前方几乎没有死角的火力覆盖,即便是圣骑士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就在队伍后方的神圣无畏——那位古老英雄的金属躯壳已经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准备舍命发动一次强袭冲锋时,赴死者的频道里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长官!别硬冲!给我们三分钟,我们很快就会从敌人的左侧翼发动突袭!”
坦帕斯闻言,透过头盔的目镜,疑惑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古尔戈斯挑选的地形极其阴毒,这是一条死路,左右两侧全是加厚的复合金属装甲板,上面还覆盖着几米厚的纳垢增生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