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又一面带有双头鹰标志的旗帜倒在满是脓液的泥泞中,泰丰斯再次踏上了一处新的阵地。
他的心情无比舒畅,尽管这种推进速度远未达到“势如破竹”的程度,每前进一步依然要付出数十万纳垢行尸乃至数名死亡守卫的代价,但这是一种确凿无疑的、不可逆转的胜利进程。
泰丰斯能感觉到,赴死者的兵力正在逐渐枯竭。那曾经如同钢铁长城般不可逾越的人海战术,如今已经变得稀薄。虽然极限战士和撕肉者的介入确实棘手,但他们的人数太少了。
“他们就像是堤坝上的几块补丁,”泰丰斯挥舞着大镰,轻蔑地评价道,“也许能堵住几个漏洞,但根本无法阻止整座堤坝的崩溃。”
在清理战壕残敌的过程中,泰丰斯甚至难得地有了兴致,打开了公共频道,对着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赴死者士兵发出了嘲讽。
“放弃吧,尸皇的奴隶们!”他的声音像是两块腐肉在摩擦,“看看你们周围,你们的战友越来越少,你们的防线千疮百孔。你们所依仗的数量优势已经荡然无存,纳垢的慈爱终将拥抱这颗星球!”
回应他的是一串精准的点射激光,以及一名负责断后的赴死者军官的怒吼。
“泰丰斯,我操你妈!”那名军官一边向着死亡守卫投掷集束手雷,一边回骂道,“别高兴得太早!风水轮流转,这笔账我们会算的!等着瞧吧,之后我们会把你揍得在地上满地乱爬!”
泰丰斯闻言,只是发出一阵咕噜噜的低笑。他根本不在意这种威胁,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败犬在临死前绝望的哀嚎,是面对无法改变的命运时无能的狂怒。
就在这时,战场上空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柔和而神圣的光辉穿透了厚重的毒云,洒在那些赴死者身上。原本已经濒临极限的阵地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防线再次稳固了下来。
又是那个活圣人。
随着泰丰斯的逐步推进,这样的场景越来越常见。那个该死的活圣人频繁地出现在各处濒临崩溃的防线上,用这种亚空间巫术强行吊着赴死者的一口气。
如果是之前,面对这种亚空间力量的直接干涉,泰丰斯或许会谨慎地暂停攻势,重新评估风险。但现在,看着那些虽然被强化却依然在不断倒下的凡人,他只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进攻!不要停!”泰丰斯向周围的死亡守卫下令,“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他指着那道金光,用一种极度粗俗且恶毒的比喻嘲笑道:“看看他们,就像是已经射了好几次之后,还要硬吃春药死撑着的家伙。这种强行提起来的士气维持不了多久,等药劲一过,他们会死得更快!”
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尽管活圣人的力量延缓了死亡守卫的步伐,但这处阵地最终还是易手了。
战斗结束后,泰丰斯站在堆满尸骸的高地上,虽然嘴上极尽嘲讽,但他那颗多疑的大脑又开始运转起来。
“太顺了……还是太顺了。”
虽然对方的反抗依然激烈,虽然每一步都流满了血,但作为一名经历过万年战争的老兵,泰丰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佩迪提亚如果真的要死了,在死前不最后挣扎一下,那也太扯淡了,”他在心中暗自琢磨,“这些凡人的思想里绝没有坐以待毙这个选项。”
赴死者的反击应该要到来了吧?即便他们没有兵力发动全面反攻,但他们绝不会就这样安静地被勒死。
“也许会是斩首行动?”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跳进了泰丰斯的脑海。这是人类帝国最喜欢的战术,尤其是在正面战场处于绝对劣势的时候,他们往往会集结最精锐的力量,试图通过击杀敌方指挥官来扭转战局。
泰丰斯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身影:卡托·西卡琉斯,加百列·赛斯,还有那个拥有帝皇之力的活圣人。
如果这三个家伙真的悄无声息地摸到自己面前,趁着自己哪怕一瞬间的松懈发动围攻……
泰丰斯打了个寒颤。哪怕他是瘟疫之神的宠儿,面对这种阵容的偷袭,也挺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