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丰斯正站在一辆锈迹斑斑的恶魔引擎旁,他手中的魔镰上还滴淌着未干的鲜血。但他此刻并没有心情去品尝杀戮的快感,而是愤怒地接通了与轨道上旗舰的通讯。
瘟疫军团的撤退并非他的本意,而是原本应该覆盖战场的空中火力突然出现了巨大的空窗期,导致地面推进受阻。
“古尔戈斯!”泰丰斯那仿佛无数苍蝇振翅般的嘶哑声音在通讯频道中炸响,“空中支援为什么忽然减弱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静电干扰声,随后是古尔戈斯那特有的、仿佛喉咙里塞满了浓痰般的咕哝声:“泰丰斯大人,轨道舰队刚刚遭遇了一艘打击巡洋舰的突袭,它试图靠近我们,不过我们刚刚已经将其击退了,空中支援很快就会恢复。”
泰丰斯闻言,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他还以为是帝国的后续大规模舰队抵达了,如果只是一艘打击巡洋舰,那不过是自杀式的冲锋罢了。
“很好,尽快恢复轰炸,我要看到……”
话说到一半,泰丰斯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忽然意识到古尔戈斯没有和自己说那艘打击巡洋舰的下落,如果古尔戈斯将其击毁了,那他有可能不说出来吗?
于是泰丰斯追问道:“那艘打击巡洋舰朝哪儿跑了?”
通讯那头的古尔戈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有些尴尬地回应:“……它朝佩迪提亚迫降了。它的虚空盾过载,引擎看起来也受损严重,一头扎进了大气层,估计是想在坠毁前进行最后一次强行登陆。”
“废物!”泰丰斯怒吼出声,震得周围的纳垢灵惊慌四散。
他是真没想到,古尔戈斯在带领着整个瘟疫舰队并且完全占据轨道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将一艘打击巡洋舰放下来。
古尔戈斯立刻尝试辩解:“大人,那艘打击巡洋舰到来的很突然,再加上我们人手太少,舰队响应缓慢,我保证我当时已经尽我的努力做到最好了……”
“我回去再找你算账!”
泰丰斯愤怒地吼道,随后猛地发力,那枚饱经风霜的通讯器在他被终结者装甲包裹的手掌中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瞬间化作了一团混合着腐烂线缆和金属碎屑的废渣。
他知道自己又要面对一支生力军的加入了。
不管那艘迫降的打击巡洋舰里装的是是更多的星际战士还是其他的什么。
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像是一根冰冷的刺,扎进了泰丰斯那早已麻木的神经里。
这预感让他极为烦躁,甚至让他体内那终日嗡鸣的“毁灭者蜂巢”都变得躁动不安,亿万只魔蝇在他的盔甲缝隙间惊慌地乱撞,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天敌的逼近。
他总感觉正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躲在重重迷雾之后,精心地拨弄着棋盘,一步步尝试将自己引向一个糟糕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