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迪提亚的平原上,爆弹的轰鸣与链锯剑撕裂血肉的咆哮交织成一首永不停歇的死亡交响曲。
卡托·西卡琉斯挥舞着动力剑,蓝色的动力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将一名试图喷吐强酸胆汁的纳垢兽一剑劈成两半。腐臭的内脏与黑血飞溅,却未能沾染那华丽的极限战士动力甲分毫。
在他身后,身披全覆式甲壳甲的赴死者们如同不知疲倦的灰色浪潮,有的挺着刺刀冲锋,有的在临时挖掘的战壕中倾泻着激光火力;而在侧翼,战斗修女们高唱着圣歌,她们手中的武器将纳垢的污秽化作灰烬。
这样的场景,从战争开始到现在,已经重复上演了数百次。
平均每天都要来一次,每次至少持续十二个小时。这片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双方都在毫无保留地投入兵力。
这是一场极其诡异的消耗战,因为参战的几方似乎都早已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赴死者们仿佛精力无限的发条士兵,只要不被打碎脑袋,他们就能一直扣动扳机;极限战士作为阿斯塔特,生理机能远超凡人,这种强度的作战尚在其接受范围内;新加入的战斗修女被信仰的狂热所驱动,精神亢奋得不知疲倦;而对面的瘟疫军团更是早已死去的行尸走肉,根本不知痛楚与疲劳为何物。
这种高强度的战争就像两列对撞的火车,看情况仍然能够持续下去,直到其中一方彻底崩溃。
就在西卡琉斯刚刚砍翻第三个试图接近他的纳垢兽,并以为这又将是一次从天刚亮持续到午夜的漫长拉锯战时,战场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那些原本还在缓慢推进、仿佛永远杀不完的瘟疫军团,忽然毫无征兆地脱离了接触。它们没有溃逃,而是像退潮的污泥一般,井然有序地向后方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地平线那浑浊的雾气中。
枪炮声稀疏了下来,最终归于沉寂。
“今天怎么撤的这么快?”西卡琉斯身旁,一名正在给喷火器更换燃料罐的赴死者工兵嘀咕了一句,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保持警惕,”西卡琉斯收剑回鞘,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远方,“也许它们盘算着来一次夜袭,纳垢的走狗从不讲究荣誉。”
“是,二连长!”那名赴死者笑嘻嘻地应答,随手拍了拍满是泥浆的大衣,然后抱怨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死亡守卫是真特么难杀啊。打是好打,基本不会躲,但在这种大平原上太好运动了,只要不是一击必杀,他们拖着肠子都能跑,想彻底确认‘击杀’的成功率基本为零……”
西卡琉斯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什么时候凡人部队也能将“击杀阿斯塔特”作为常规战术目标来讨论了?而且还是用这种抱怨猎物皮太厚的语气?
而且你们就没意识到,对面也是这么看你们的么?
瘟疫军团冲击了无数次防线,干掉了无数赴死者,甚至用毒气成片地收割生命。但无论倒下多少人,这道灰色的防线反抗依旧有力,组织体系就像是拥有自我修复能力的活体金属,无论怎么打击就是不崩溃。
对于泰丰斯来说,这群带着防毒面具的凡人,恐怕比阿斯塔特还要像怪物。
与此同时,在数公里外的瘟疫阵地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