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射击!别停!那个喷毒火的胖子要探头了!”
终焉号第7甲板的一处宽阔回廊内,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焦灼的臭氧味。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进攻方是整整一个连队的赴死者玩家,他们依托着拐角和临时搭建的防爆盾,手中的激光枪和爆弹枪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前方倾泻。
而防守方,仅仅是三名身穿腐烂动力甲的死亡守卫,以及他们周围那群密密麻麻的纳垢恶魔和行尸。这些堕落的阿斯塔特利用舰船内的立柱和硬化脓液构建了坚固的掩体,精准的点射每一次都能带走一名冒进的玩家。
“别省弹药了!给我炸!把那个掩体给我扬了!”
前线的指挥官在通讯频道里嘶吼道。
随着命令下达,早已按捺不住的重火器小组立刻行动起来。数十枚进攻型手雷如同雨点般被抛过掩体,紧接着,几名扛着一次性火箭筒的玩家探出身子,扣动了扳机。
轰!轰!轰!
狭窄的走廊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甚至连后方的黎曼鲁斯坦克都调整了炮塔角度,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上,对着那堆行尸最密集的地方轰出了一发高爆弹。
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天花板上的管线纷纷脱落,烟尘四起。
“别停!继续压制!这帮家伙命硬得很!”
爆炸声刚落,甚至还没有确认战果,几十把激光步枪、重爆弹和自动炮就对着那团烟雾开始了长达一分钟的无差别火力投送。
直到枪管发红,直到能量弹夹告警,直到那片区域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连钢铁地板都被削去了一层,枪声才逐渐稀疏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回廊。
硝烟和尘土在空中弥漫,遮蔽了视线。对面的阵地里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爆弹枪的反击,也没有纳垢灵那烦人的嬉笑声。
“停火!停火!”
最前方的班长抬起手,止住了身后想要换弹继续射击的队友。他警惕地注视着那团迷雾,内置鸟卜仪上显示前方代表着敌人的白色边框正在迅速减少。
是陷阱?还是真的死光了?
几秒钟的死寂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
班长没有犹豫,他迅速缩回掩体,对着身后的几名队员打了一连串标准的战术手势:侦察组,左翼包抄;火力组,架枪掩护;突击组,跟我上!
没有任何废话,十名身穿虚空甲的士兵立刻跃出掩体,利用交替掩护的战术动作,如同猎豹般扑向了敌人的阵地。
位于队伍后方的一个安全角落里,连长正注视着这一切。
他并没有像传统战锤故事里的政委或连长那样挥舞着链锯剑冲在最前面。
在这款游戏独特的机制下,身为指挥官的他,最重要的职责不是杀敌,而是——活着。
他是全连队的移动复活点。只要他活着,前线倒下的兄弟就能源源不断地在他身边重塑肉身,然后继续冲。如果他死了,复活点就会后移到更远的团部,那样攻势就会瞬间崩盘。
但这并不代表身为连长什么工作都不用作,他将这个班组在心中记了一笔,作为指挥官,如果连这种在关键时刻敢于立刻站出来承担风险的基层士兵都不清楚,那他就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基层军官。
很快,通讯频道里传来了班长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难以置信:“连长!安全!重复,区域安全!”
“我们在掩体后面发现了一具死亡守卫的尸体!脑袋被炸烂了,应该是刚才那一波集火蒙中的。剩下的两个,看地上的痕迹,好像跑了!”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