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就在那名死亡守卫冷哼的瞬间,迟来的毁灭降临了。
大口径榴弹炮带着凄厉的尖啸,不分敌我地覆盖了这片高地。爆炸掀起的泥土如同海啸般腾空而起,冲击波横扫一切。
即便是身穿终结者装甲都不敢硬抗这种密度的“石化蜥蜴”炮击,更别提普通的动力甲。那名死亡守卫不得不立刻放弃观察那个凡人的转化过程,扑向一处被炸出的弹坑死角,依靠厚重的肩甲抵御纷飞的弹片和冲击。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视野瞬间被灰黄色的土雾吞没。
躲在掩体后的死亡守卫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懊恼。不是因为这场炮击——这种程度的凡人火炮还要不了他的命——而是因为他那把剑。
“那个凡人肯定已经被炸成肉泥了。”
他暗自咒骂。在那样的炮火覆盖下,那个被钉在土墙上的脆弱肉体绝无幸理。他担心的是自己的瘟疫之剑会被炸飞到不知哪个角落,或者是被几吨重的泥土彻底掩埋。那可是慈父赐福过的武器,要是弄丢了哪怕一把,也是极大的亵渎。
就在他盘算着等炮火稍歇就去寻找武器时,某种异样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
……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西柚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迅速下沉,仿佛要坠入一个冰冷与腐臭交织的深渊。
“这就结束了吗?这条命甚至没能把它换了……”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屁股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那一脚的力量大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愤怒和威严,直接将他从那粘稠的黑暗中硬生生地踹了出去!
“咳咳咳!!”
西柚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咳嗽着,肺部重新涌入了混杂着硝烟味的空气。
他发现自己依然被钉在战壕壁上,周围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但奇怪的是,那些近在咫尺的弹片似乎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
胸口的剧痛让他清醒,他低头看着那把贯穿自己的长剑。
“妈的……好痛……”
他咬着牙,双手握住剑柄。原本应该虚弱无力的双手此刻却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给爷……出来!!”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摩擦声,西柚竟然硬生生将那柄宽大的动力剑从自己胸膛里拔了出来!
就在剑身离开他身体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覆盖在剑身上的厚重铁锈、脓液和不知名的绿色霉菌,像是遇到了烈火的积雪,寸寸龟裂、脱落。仅仅一眨眼的功夫,那把被纳垢腐化的凶器竟然褪去了所有的污秽,露出了下面银白如雪的精金剑身。
“嗡——”
清脆而稳定的能量嗡鸣声响起。那原本早就坏掉的分解力场发生器,此刻竟然自行修复并满功率运转起来,蓝白色的电弧在剑刃上欢快地跳跃。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正在注入战斗药剂……】
【肾上腺素注入……止痛剂注入……兴奋剂注入……】
甲壳甲内置的维生系统发疯似的将库存的所有药剂一股脑泵入了西柚的血管。血管暴起,心脏狂跳如鼓,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
与此同时,一个宏大而充满力量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炸响:“你被强化了!快上!”
“吼啊啊啊啊!!”
西柚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身体遵循着某种被灌注的本能,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金色的炮弹般冲出了烟尘!
……
那边,死亡守卫刚刚听到动静转过头,双眼中便映出了让他惊恐万分的一幕。
那个本应变成一滩烂肉,或者是一具行尸的凡人,此刻正提着那把焕然一新的动力剑,以一种连阿斯塔特动态视力都只能勉强捕捉的速度狂奔而来!
而在那个凡人的脖颈上,一圈由纯粹灵能构成的金色月桂花环正散发着柔和却令混沌感到灼烧的微光。
“这不可——”
死亡守卫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璀璨的银光便已经切开了漫天的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