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泰丰斯的反应极快,他迅速撤回镰刀,用坚硬的握柄挡下了这一击。骨刺与金属碰撞,震得泰丰斯手臂微颤。
此时,变成怪物的队长下意识地转动那几颗乱长的眼球,看向一旁的西卡琉斯。他在心中狂吼:“上啊!趁现在!我拉仇恨,你输出!夹击他啊!”
如果西卡琉斯现在抓住机会朝侧翼发动雷霆一击,那么正在格挡怪力骨刺的泰丰斯绝对要吃一记狠的,甚至可能直接决定战局走向。
但西卡琉斯没有。
这位二连长看着眼前两头“怪物”的内讧。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迅速收剑后退,拉开了安全距离,手中的动力剑横在胸前,冷冷地注视着这混乱的一幕。在阿斯塔特的信条里,非人类全都该死,他绝不会与一只混沌卵并肩作战。
队长心里那个苦啊,但他没时间抱怨了,因为泰丰斯已经恼羞成怒地发力将他顶开。
也就在这时,战场另一侧突然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为了帝皇!不——滚出我的身体!!”
一名即将被死亡守卫瘟疫战士给予最后一击的赴死者玩家,眼看血条见底,果断给自己扎了一针。但他显然从队长刚才的遭遇中得到了灵感——既然西卡琉斯误会了,那就让误会更深一点吧!
伴随着那凄厉的嘶吼声,那名玩家的身体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开来,瞬间变成了一只挥舞着触手的可怕混沌卵,将面前的瘟疫战士拍飞了出去。
这一声惨叫仿佛是一个信号,也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很快,没过多久,剩余的所有玩家都“坚持不住”了。
“啊!我的手!这,这亵渎的力量……不!!”
“帝皇啊!宽恕我!这该死的巫术!!”
“好痛!好痛啊!!你们这群叛徒对我做了什么!!”
之后的玩家吼得一个比一个凄惨,演技一个比一个浮夸,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仿佛他们真的正在遭受某种不可抗拒的黑暗巫术折磨,正在绝望地与侵蚀自己灵魂的力量做最后的抗争。
看着这一幕幕“忠诚卫士惨遭毒手”的画面,西卡琉斯的双眼瞬间充血,怒火几乎要从他的动力甲排气口喷涌而出。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泰丰斯,咬牙切齿地吼道:“丧心病狂!你们竟然对这些英勇的凡人使用如此恶毒的群体变异诅咒!连灵魂都不放过吗?!”
泰丰斯虽然戴着头盔,但谁都能感觉到他的懵逼和冤枉。
他当然不乐意莫名其妙背上自己没干过的事情,而且这种混乱、无序、充满了万变之主风格的变异,简直是对纳垢神圣赐福的侮辱!
“我没有……”泰丰斯刚想反驳,试图解释这根本不是死亡守卫的手笔。
但话还没说完,队长的骨刺又一次带着呼啸声砸了过来,硬生生地将泰丰斯的辩解打断在了喉咙里。
“吼——!!(少废话,亮血条吧!)”队长那张扭曲的大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咆哮。
与此同时,其他的死亡守卫们也被这些突然爆发、千奇百怪的混沌卵搞得手忙脚乱。这些玩家变的混沌卵完全不讲武德,没有任何固定的攻击模式,全是疯狗一样的乱打。
原本处于劣势的极限战士们反而因此有了喘息之机,他们愕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战场忽然就变成了混沌与混沌之间的大战。一群纳垢行尸和瘟疫战士,正在和一群长得随心所欲的混沌卵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