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终于到了极限。
在纳垢腐蚀酸液的侵蚀下,原本坚不可摧的合金结构变得像酥脆的饼干一样脆弱。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连同周围的一大块墙壁,大门轰然倒塌,激起了一片混合着铁锈与孢子的浑浊尘埃。
门外的走廊里,无数双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数以百计的纳垢行尸——它们不久前还是这艘船上的船员,甚至是刚刚阵亡的玩家,此刻却拖着残破的身躯,喉咙里发出渴望血肉的低吼,如同一股散发着恶臭的潮水,准备涌入这最后的避难所,将剩余的生者彻底淹没。
死亡守卫们站在行尸潮的后方,手中的爆弹枪垂下,静静地等待着屠杀的开始。在他们看来,里面的凡人已经是瓮中之鳖,除了绝望的尖叫和无力的挣扎,不会再有别的戏码。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尖叫。
“为了帝皇!”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尘埃中炸响,那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充满了兴奋。
下一秒,原本应该涌入室内的尸潮,竟然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硬生生地撞了回来!
几十名注射了过量战斗药剂的赴死者,如同一群出笼的疯狗,从倒塌的大门废墟中冲杀而出!
他们的双眼赤红,面部肌肉因为药物作用而狰狞扭曲,甚至连皮肤下暴起的血管都清晰可见。冲在最前面的近战玩家根本不在乎什么护甲防御,他们手持链锯剑、战术匕首,甚至是工兵铲,以一种完全不顾自身死活的姿态撞进了行尸群中。
“滚开!别挡老子的路!”
一名玩家怒吼着,手中的战术刀精准且狠辣地刺入面前行尸的眼眶,随后一脚将其踹飞。那具行尸身上还穿着和他一样的甲壳甲,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对玩家来说,白边即是怪,管你是不是“前队友”还是“前世的自己”,砍就完事了!
血肉横飞,断肢四溅。
这群磕了药的玩家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行尸那迟缓的动作在他们眼中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他们像收割机一样在尸潮中犁出一条血路,而在这支敢死队的身后,引擎室内的剩余玩家架起了仅有的几挺重伐木枪和激光枪,密集的火力网紧贴着敢死队的头皮飞过,精准地压制着远处的行尸和试图露头的瘟疫战士。
这突如其来的反冲锋完全出乎了死亡守卫的预料。
那些身经百战的瘟疫战士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他们见过无数凡人在纳垢威光下的反应——崩溃、求饶、发疯,或者是绝望的自杀。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这种比恐虐狂战士还要疯狂,比欧克兽人还要混乱的自杀式冲锋。
就在这愣神的短短几秒钟内,磕了药速度快得惊人的玩家先锋已经冲破了行尸的阻隔,直接杀到了死亡守卫的面前!
双方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脸贴脸”的地步。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玩家,半个身子已经被爆弹轰烂,肠子流了一地,但他却借着冲势猛地扑向最近的一名瘟疫战士,手中死死攥着一捆已经拉开引信的高爆手雷。
“来抱抱!大个子!!”
“谁要和你抱!”
那名瘟疫战士头盔下的声音透出一丝惊怒,他本能地挥动长刀将这名玩家劈成两半,但爆炸的火光依然将他厚重的动力甲熏得漆黑,冲击波让他踉跄后退。
不仅仅是他,其他的玩家也如同附骨之疽般冲了上来,有的拿着热熔炸弹就要往上贴,完全是一副“不论成不成,恶心也要恶心死你”的无赖打法。
在这些毫无理智、只求同归于尽的“人肉炸弹”面前,即使是坚韧的死亡守卫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毕竟,他们是高贵的阿斯塔特,是神选的战士,若是因为困兽临死前的疯狂而受到无谓的损伤,甚至被换掉,那简直是奇耻大辱,太不值当了。
“后退!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