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守卫的步伐依旧沉重而不可阻挡,但随着它们向战舰深处推进,那原本理应如摧枯拉朽般的攻势,却意外地变得迟滞起来。
这些凡人的抵抗并没有随着伤亡的增加而崩溃,恰恰相反,他们就像是一根被不断压缩的弹簧。瘟疫战士们压得越狠,反弹回来的火力就越猛烈,那种令人窒息的韧性仿佛深不见底,让人根本看不到这群凡人意志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在一处通往动力室的关键枢纽,一群赴死者被逼入了一处只有单向出口的死胡同。
领头的死亡守卫挥手止住了部下的强攻,面具后的烂脸露出了笑意。既然猎物已在笼中,何必急着处死?它们决定和这些有趣的凡人好好玩一玩,测试一下这些凡人有多“坚忍”。
“去吧,把慈父的礼物带给他们。”
随着巫术的低语,一大群步履蹒跚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不仅仅是普通的纳垢行尸,其中有着刚刚战死的船员,甚至还有大量被复活的赴死者尸体。它们的声带被刻意保留,喉咙里的脓泡随着走动而震颤,发出令人心碎的哀嚎:
“大人,救救我,我好痛啊……”
“别开枪!我是格雷戈军士!你瞎了吗!自己人啊!”
“我好难受……我想回家,妈妈……”
这些扭曲的怪物跌跌撞撞地向着赴死者的阵地靠近,伸出腐烂的手臂,仿佛在乞求救援。死亡守卫们期待着看到防线后的动摇,期待看到同情心导致的犹豫,那是防线崩溃的最佳催化剂。
然而,阵地那边是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没有惊呼,甚至连一声枪响都没有。
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当那些哀嚎着的行尸跨过五十米这条绝对杀伤距离线的瞬间,死寂被瞬间打破。
“开火。”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命令。下一秒,原本寂静的掩体后喷射出密集的激光火网,所有的火力点同时爆发,仿佛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那些还在喊着“救命”的行尸甚至没来得及把手放下,就被精准的激光烧穿了头颅,或是被爆弹炸断了双腿。这种常规的“放近了再打”的战术执行得如此坚决,显然是为了保证没有任何一个敌人能从火力网中漏掉,至于那些怪物嘴里喊的是什么,似乎根本没进这群士兵的耳朵。
“铁石心肠的凡人,有趣。”
死亡守卫们并未恼怒,反而更加兴奋。它们释放出了一种更为致命的浓缩毒雾。这种黄褐色的雾气不仅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更含有一种能让神经末梢极度敏感的剧毒刺激物,哪怕只是沾染一点,也会让人感到如同剥皮般的剧痛。
与此同时,数以千计的纳垢行尸被驱赶着冲入毒雾,如潮水般涌向那个死胡同。
“让我看看,在融化的痛苦中,你们能坚持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十个小时之后。
这艘战舰上的纳垢行尸几乎都已经被驱赶殆尽,死亡守卫甚至不得不从附近的登陆艇上调运新的尸体。
在赴死者的阵地前,破碎的尸骸已经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恶臭的小山,原本宽敞的通道几乎被堵死。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剧毒雾气始终笼罩着阵地,按照常理,哪怕身穿全封闭防护服,这种强度的腐蚀也早就该把这些凡人的血肉连同他们的装备一起化为脓水了。
可是,那阵地后方的枪声,依旧如同机械节拍器一般,稳定、枯燥、且连绵不绝。
激光枪的散热口即使在毒雾中也亮得刺眼,重伐木枪的枪管换了一根又一根。
死亡守卫们彻底停下了脚步,它们甚至放弃了原本抢夺战舰控制权的任务,一个个站在不远处,专注地观察着这支被困在死胡同里的连队。
它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正在这毒雾中“受苦”的,并非普通的帝国卫队,而是这群玩家中的真正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