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舰队即将抵达预定的曼德维尔点,旗舰舰桥内的空气变得愈发焦灼。全息投影桌前,格伦德尔看着那几位形态各异的“盟友”,深深地吸了一口经过再循环处理的浑浊空气。
他知道,比起还没露面的帝国舰队,眼前这几个家伙才是最大的麻烦。要想让这群疯子配合,比让欧格林背诵九九乘法表还要困难。尤其是那个千子巫师伊兹卡拉,这家伙不仅傲慢,而且总是喜欢在鸡蛋里挑骨头,以显示他那所谓“受奸奇赐福的卓越智慧”。
如果格伦德尔直接抛出自己深思熟虑过的真正作战计划,伊兹卡拉绝对会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展示自己的高明而将整个战略会议拖入无休止的、咬文嚼字的诡辩之中。
于是,战争铁匠眼神一沉,心底冷笑一声,决定精心演一出好戏。
“都听着,”格伦德尔指着旋转的星图,故意摆出一副极其保守、呆板甚至显得怯懦的姿态,“为了确保舰队在脱离亚空间、最脆弱的跃迁时刻万无一失,我建议我们采取防御力最强、最经典的铁砧阵型。我的钢铁勇士舰队将在最前方展开多层虚空盾阵列,吸引并承受可能的第一波火力。吞世者和死亡守卫的战士负责侧翼的掩护与接敌。而千子军团……”
他刻意停顿,看向那个戴着高耸头盔的巫师:“你们的战舰就负责殿后,利用你们强大的灵能重点保护整个联合舰队的后方。这是最稳妥、最保险、损失最小的方案。”
话音未落,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便响彻了舰桥。
“稳妥?哈!”伊兹卡拉手中的法杖重重地顿在甲板上,那双闪烁着灵能光芒的眼睛里充满了鄙夷,“这就是佩图拉博子嗣的格局吗?永远只知道挖战壕、修堡垒、当缩头乌龟!简直是暴殄天物!愚不可及!”
格伦德尔心中暗喜,这家伙果然如它意料一般跳出来了,但脸上却装出一副被冒犯的愤怒表情:“那你说怎么办,巫师?难道你想让那群没脑子的疯狗去送死吗?”
“这不叫送死,这叫在此刻释放变数的洪流!”伊兹卡拉挥舞着手臂,仿佛在指挥一场宏大的交响乐,“把最锋利的矛藏在盾牌后面,简直是对战争艺术的侮辱。我们需要进攻!需要混乱!需要……”
“行了行了!”格伦德尔假装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既然你这么有见地,那我们就换个更激进的方案。”
说着,他在操作台上迅速输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真正方案,全息星图上的阵型瞬间变换。
“既然要进攻,那就让吞世者去打头阵,”格伦德尔指着最前方的箭头,“你们的战舰装甲最厚,速度也不慢,既然那个疯子想砍人,我就让他第一个冲进敌阵,充当撕开帝国防线的破城锤。”
“吼!!”一直处于狂躁边缘的吞世者冠军听到这话,兴奋地将链锯斧拉得轰轰作响,唾沫星子喷了一地,“好!很好!第一个!血祭血神!我要把他们的头盖骨全部做成碗使!”
搞定了一个。
格伦德尔接着指向阵型的第二梯队,目光转向千子巫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维:“既然伊兹卡拉阁下认为殿后屈才了,那么千子的舰队就紧随其后,位于中央位置。当吞世者撕开缺口时,你们负责用那‘伟大的灵能’扩大战果,制造混乱。这个位置至关重要,是整个舰队的大脑,我想只有你们能胜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