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亚四号星总督府的宴会厅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长达数小时的宴会对于布莱克伍德总督来说是人生的高光时刻,但对于福罗斯和EGO而言,却是一场枯燥且令人焦虑的等待。
EGO的视线如同雷达一般扫过每一个前来敬酒的贵族面孔,系统界面里的名字全是令人安心的绿色或毫无威胁的黄名。没有红名,没有骷髅标志,甚至连一个看起来稍微有点像混血种的畸形面孔都没有。这些贵族除了有些纵欲过度的虚浮和令人作呕的阿谀奉承外,看起来就是一群再标准不过的帝国蛀虫。
福罗斯也一无所获。作为阿斯塔特,他的感官极其敏锐,但他并没有嗅到那种标志性的、属于泰伦生物的费洛蒙臭味,也没有感觉到那种被虫巢意志笼罩的压抑感。
宴会结束后,两人在露台上碰头,脸色都有些古怪。
“没有任何异常。”福罗斯低声说道,眉头紧锁,“难道我们真的搞错了?也许是因为星辰之爪的威慑力太过强大,真的让他们改过自新了?”
“也有另一种可能。”EGO摩挲着下巴,“如果感染还处于极早期的渗透阶段,或者说,这些教派成员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在虔诚地信仰着帝皇——只不过这个帝皇长了四只手——那么他们对我们确实不会产生敌意。”
“保守起见,必须再求证一次。”福罗斯点了点头。
于是,在深夜时分,两人避开了人群,私下敲开了总督书房的大门。
当布莱克伍德总督听到“基因窃取者”这几个字时,手里端着的阿玛塞克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胖总督脸色煞白,随后又迅速涨红,仿佛受到了侮辱,“两位大人,瑞亚四号星虽然不是什么圣地,但绝对是对帝皇忠心耿耿的!我的星球我了解,这里不管是上巢还是下巢,绝对没有那种恶心的虫子!一点迹象都没有!”
“有没有迹象,不是光靠嘴说的。”EGO平静地打断了他,“既然上层贵族看起来没问题,那我们就去中下巢看看。基因窃取者最喜欢渗透那些劳动密集的区域。如果在工厂和居住区里也没有发现异常,我们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
“好!那就去看!”布莱克伍德为了证明自己的治下无虞,当即拍板。
他立刻按响了桌上的通讯铃,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侍从官。
“听着,”总督指着侍从官的鼻子,厉声吩咐道,“这两位大人马上要去视察中巢的工厂区。你现在就通知下去,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记住,不要搞什么花样!不要为了面子工程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清洁和掩饰!大人们要看的是最真实的情况!将中下巢本来的样子展露出来就好了!听懂了吗?”
侍从官唯唯诺诺地点头:“是,大人,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原汁原味。”
布莱克伍德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福罗斯和EGO赔笑道:“两位,请。我敢打包票,下面除了脏一点、乱一点,绝对没有异形。”
半小时后,一行人乘坐着专属的巢都电梯,穿过厚重的隔断层,抵达了中巢的一处主要工业区。
随着沉重的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福罗斯的手已经按在了爆弹枪上,EGO也做好了战斗准备,他们预想中会看到肮脏的街道、污浊的空气、甚至可能隐藏在阴影里的利爪。
然而,当大门完全敞开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
甚至连福罗斯这样见多识广的战团长,都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