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贾张氏像打了鸡血一样,等男人都去上班后,她就只去找刘家媳妇。
“刘家媳妇!刘家媳妇!快开门!出大事了!”
“什么事这么急?”
“都火烧眉毛了!”贾张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唾沫星子乱飞。
“我昨晚可听得真真儿的!后院那个赛凤仙!半夜三更跑到后墙根,跟个野男人拉拉扯扯,吵得可凶了!嗓门儿都压不住!”
“啊?真的假的?”刘家媳妇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彻底清醒了,“真的假的?张婶,你可别是听岔了吧?这......这......”
“千真万确!”贾张氏拍着大腿,“我亲耳听见!是一个姓王的!两人为点破事吵翻了!赛凤仙嫌弃人家没出息,给不了她城里户口,吃不上公家粮!”
“你猜那男的还说什么?”贾张氏故意卖个关子。
“说......说啥了?”刘家媳妇紧张地追问,心跳加速。
“他亲口说的!”贾张氏绘声绘色地模仿着,“赛凤仙,算你狠!你去找你的干部、技术员吧!”
“听听!听见没!赛凤仙这个骚狐狸,她竟然不是勾搭一个,是勾搭着三个男人啊!呸!不要脸!天底下就没见过这么不知廉耻的货色!”
“天哪!”刘家媳妇倒吸一口凉气,“那男的......真这么说的?干部?技术员?”
这劲爆的内容让她脑子嗡嗡响。
“可不是嘛!”贾张氏一脸愤慨,“你听听!这叫什么话?这心思多毒啊!自己偷人不说,还惦记着勾引干部和技术员!”
“还有金怀奴也不是好东西,两人肯定是一伙的!天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神神秘秘,准没商量好事!肯定是一伙儿的!”
贾张氏充分发挥了她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的本领,将赛凤仙的争吵内容加工成了“铁证如山”的奸情和野心勃勃的攀附计划。
刘家媳妇彻底被贾张氏这狂风骤雨般的“真相”砸懵了,被带偏了节奏,跟着一起义愤填膺起来。
“太不像话了!张婶,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大伙儿都知道!”
“对!必须揭发她们!走,咱们去跟大家伙说说!”贾张氏拉着刘家媳妇,像两个正义的使者,开始了她们在四合院里的“巡回演讲”。
流言如同瘟疫,在四合院里无声而迅速地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
许大茂正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乡下回来。
他下乡放电影回来,打算回家好好休息。
可一回来,就看到院子里大家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还对着他指指点点的。
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同情、探究、幸灾乐祸。
“奇了怪了,我才离开多久,院子出了啥事?”许大茂暗自嘀咕。
搞不明白,许大茂当即就去问人。
大妈们热心肠的一股脑都说了:“哎呀,许大茂你不知道吧?你那媳妇偷人啦!”
“什么?!!!”
看着许大茂这如遭雷击、震惊到失魂落魄的样子,围观的大妈大婶们更加确信了他的“无辜”和“可怜”,同情心空前高涨。
她们七嘴八舌地补充起来,生怕落下任何“关键”细节:
“哎呀,许大茂,你真不知道啊?就昨儿个晚上!”
“是啊是啊,你那媳妇,胆子可忒大了!不知道跟一个姓王的野男人在后墙根儿那,拉拉扯扯,吵吵嚷嚷,动静可大了!”
“都被贾张氏亲耳听见了!听得真真儿的!”
“这还不算完呢!听说她可不止勾搭这一个野男人!还勾搭着另外两个呢!听说这2个还是技术员、干部啥的。”
“什么!”许大茂被震惊的脑瓜子嗡嗡响。
他这下乡多久,赛凤仙就敢搞破鞋!
果然,这个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她就是用下流的手段,害的自己不得不娶她。
想当初自己对她那么好,她竟然敢给自己戴绿帽。
“岂有此理!!!”
“赛凤仙!”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在家的赛凤仙被吓得身体一颤,两腿发抖。
“大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好!”
赛凤仙撑着桌子,强行镇定。
院子里的谣言,她和金怀奴岂能不知道,她没想到昨晚的事竟然被贾张氏偷听到,脑子到现在还嗡嗡作响。
更没想到许大茂回来的那么凑巧,她既然敢偷人,自然是做好了一些准备。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
“谁啊!”赛凤仙装作打扫,怒视着踹门而来的许大茂,先一步质问:“大茂,你干什么!一回来就咋咋呼呼的踹门!”
“你看看你!门都给你踹坏了!”
被反质问,许大茂的情绪瞬间一滞,但很快被怒火续上。
门外,几个长舌妇都在直勾勾地盯着,想要看看热闹。
“坏了就坏了!赛凤仙!我问你!你是不是背着我勾搭别的男人了!”许大茂怒指着赛凤仙。
闻言,赛凤仙佯装愤怒反怼:“好你个许大茂!一回来就说我勾搭男人,我看你是嫌弃我,不想跟我过了!”
“行,我走!我这收拾东西滚蛋!你给你碍眼,给你女人腾地方住去!没想到你许大茂竟然是这样的人,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宁可信别人也不信我。”
“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你信她也不信我,好!好啊!”
赛凤仙越说越委屈,泪眼婆娑,让人看了不禁动容。
一时间,许大茂也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怀疑错了人?
看着许大茂迟疑了,赛凤仙自然是乘胜追击。
“许大茂!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休了,好啊好啊,我赛凤仙真是看明白你了,早知道当初我就比跟你在一块了,当初你连你爸妈都瞒着......”
赛凤仙的倒打一耙,还有一顿暴雨连珠质问,让许大茂插不进嘴,心里也发虚。
这么劲爆的消息,外面的大妈们可都听着。
“没想到,许大茂竟然是这样的人,我就说他俩当初在一块几个月了,咋他爹妈不来,原来根在这啊。”
“没错,我猜他爹妈要是不来,说不定许大茂都不想娶赛凤仙呢。”
许大茂眼见局势竟然一点点朝着赛凤仙转,顿时急了。
这要是坏了他名声可就麻烦了,虽然他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
“凤仙,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这不是心急吗?你说这...是我的错,我是问题,我给你道歉。”
许大茂赶忙道歉,还不忘把门关上:“行了行了,没什么可看的,赶紧走吧啊。”
挥挥手,想将大家赶走,可大家就是不动,许大茂也只能关门。
“凤仙,对不住。”许大茂赶忙抱住赛凤仙,却被她一抖肩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