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事件的影响持续发酵。
厂领导高度重视,不仅批准了保卫科扩大训练场地,还破例拨了一小笔经费。
几根粗糙的原木柱子立起来,挂上了沉重的麻绳沙袋,以及用于对练的廉价护具等。
一时间,训练场初具规模。
更让马文轩没想到的是,职工的一些家属,特别是住在较偏僻地段的女工家属,甚至是附近居民,都托关系找到厂里,小心翼翼地询问能否旁听或者也参加培训,跟着学两手
这个问题让厂领导有些挠头。
开放给外人,安全和责任都是问题,除此之外还有保密问题,毕竟轧钢厂也是个大厂,里头有些保密内容。
最后,经过保卫科讨论,并报厂领导批准,决定采取折中方案:每周末的自愿训练日,允许少量经过登记的家属和附近居民参与。
并由马文轩或教官集中讲解一些最基础的防范意识和简单解脱技巧,重点强调的依旧还是“跑”和“喊”。
这虽然不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但也算是对大家的回应。
马文轩见大家基础打得差不多了,开始引入一些进阶内容:简单的倒地防护、利用身边物品进行干扰和短暂防御、以及如何判断环境选择最佳逃生路线。
他还特意请厂医务室的医生来上了一堂课,讲解人体几个最薄弱、受击打后最容易产生痛楚或短暂失能的部位,并反复强调:
这些部位只能在万不得已、自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时,用于瞬间瓦解对方行动力以便脱身,绝对禁止滥用!
马文轩教的虽然不像疯狗拳那般有体系,但内容大致相同。
李开朗教了陈秀梅那么几次,就让她跟着大家一起学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逐渐熟练技巧。
这个就得下苦工,一天天的练。
学武在进行,熔炼车间5号炉的升级改造工作也在进行着。
不知不觉间,5号炉的改造工作进行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如预料般,改造完成时间会在7月初。
李开朗的身影频繁出现在车间,督察最后的改造升级工作。
在这期间,冶金部调研工作也顺利应对过去。
除此之外,小赵三人也在为夜大期末考试做准备。
......
四合院。
“这俩骚狐狸,怎么隔三差五的出去,准没干什么好事。”
贾张氏正糊着火柴盒,看着赛凤仙和金怀奴两人手牵手出门。
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出门的次数多了不少,平常可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这段时间却很反常的经常出门。
尤其是在李开朗踹贾家门口,两人才开始频繁外出。
看着两人高高兴兴的出门,贾张氏心情更不好了,凭什么她俩能出门,她就不行,还得糊火柴盒。
“凤姐,走吧。”
“嗯。”
两人牵着手,高高兴兴的离开院子。
“呸!两个不要脸的骚蹄子,打扮得花枝招展,准是去勾搭野汉子了!老天爷不开眼,怎么不降个雷劈了这对狐狸精......”
正如贾张氏那充满恶意的揣测,赛凤仙和金怀奴的目的地是公园。
工作日午后的公园,游人稀少,显得格外宁静。
赛凤仙和金怀奴并肩坐在一张长椅上,刻意选择了湖边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凤姐,你看那边...”金怀奴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赛凤仙,下巴朝凉亭方向微不可察地抬了抬。
凉亭里,坐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但很整洁的蓝色工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
正捧着一本书安静地看着,脚边放着一个印着“红星技术学校”字样的帆布包。
“啧,像个书呆子。”赛凤仙撇撇嘴,她更喜欢那种看起来更活络、更会来事的,“上次那个供销社的小王多好,嘴甜。”
“凤姐,这你就不懂了。”金怀奴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书呆子有书呆子的好处。你看他,斯文,干净,工作单位听着也体面,脾气估计也软和,这样的人,心思单纯,好拿捏。”
“要是再壮点,跟李开朗一样就好了。”
赛凤仙心里一动,又看了看那男人,觉得金怀奴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这男人确实跟李开朗有几分相似,能跟他相似的,都不差。
“那你想怎么着?”
金怀奴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鬓角:“看我的。”
她拉着赛凤仙,装作不经意地路过凉亭,在靠近男人坐的长椅时,金怀奴脚下一个“踉跄”,“哎哟”轻呼一声,身子微晃,手里的素色手帕“恰好”掉落在那男人脚边。
“同志,您没事吧?”
眼镜男果然被惊动,立刻放下书,关切地望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干净的手帕。
他连忙弯腰捡起,递还给金怀奴,目光在金怀奴清秀温婉、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神情的脸上停留了一下,显得有些局促。
“谢谢您同志,真是麻烦您了。”
金怀奴接过手帕,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一丝羞涩,“刚才没站稳,吓着您了吧?”
“没,没事。”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脸微微发红,“您没崴着脚就好,这公园路是不太平整。”
金怀奴顺势在长椅另一端坐下,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是啊,走路不小心就容易绊着,同志您在这儿看书?真是好雅兴。”
“嗯,单位......哦,学校那边下午没课,出来透透气,顺便看看书。”眼镜男答道,似乎放松了些。
“您是老师?”赛凤仙也适时插话,带着好奇和羡慕的语气。
“算不上,算是技术员,也在学校带带实习课。”眼镜男腼腆地笑了笑,报上了姓名,“我叫吴明,在红星技术学校机械科。”
“吴技术员,您好您好。”金怀奴立刻接话,也介绍了自己和赛凤仙,“我叫金怀奴,这是我姐妹赛凤仙,我们就是住附近,出来走走。”
一番看似自然实则精心设计的攀谈就此展开。
金怀奴展现了她温柔、体贴、略带书卷气的一面,恰到好处地迎合着吴明的话题,偶尔流露出对知识和有技术的人的敬佩。
金怀奴在院子这些年也不是白待着的,虽然她是逃难来的,但正因为是逃难来的,她更加刻苦学习。
不仅上了扫盲班,平常也有在学习一些人的形态、气质......
赛凤仙则在一旁帮腔,气氛倒也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