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感觉自己的船队都变得不干净了。
“下次出征,必须打造一批专门的运奴船,装运更多的奴隶。”
“而且,船队的规模必须扩大,下次,我们直接劫掠九州。”
没过多久,五岛列岛被大明水师劫掠、屠戮一空的消息,迅速传到了九州岛,传到了松浦家的主家,也传到了京都幕府。
松浦家的族人个个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震怒和惊恐。
“八嘎!八嘎呀路!”一个身着武士服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那些大明蛮子,竟敢屠戮我们松浦家的分支,杀我们的人,抢我们的东西,这是对我们松浦党的奇耻大辱。”
“当年的北方蛮夷海盗,又回来了吗?”另一个老者,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当年那些女真蛮子,就给我们东瀛带来了数十年的黑色恐怖,如今这些大明人,比当年的女真蛮子还要凶悍、还要残暴。”
“健太和隆信,都死在了他们手里。”一个老人沉声说道。
“我们必须报仇,立刻集结兵力,讨伐那些大明蛮子,为健太和隆信报仇雪恨。”
而京都幕府内,幕府执政北条义时,正端坐于主位之上,面色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愤怒之色。
在他眼中,五岛列岛本就是一片荒蛮之地,岛上的居民不过是些未开化的野人海民。
虽名义上归幕府管辖,实则完全听从松浦党的号令,与幕府离心离德。
这般游离在外的蛮夷之辈,死多少、乱成什么样,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而北条义时真正在意的,是那些来自中土的船队。
中土船队,已经很久未曾踏足东瀛海域,如今却突然现身,还以劫掠了五岛列岛,这绝非偶然。
这些年,他一门心思扑在幕府内部的争权夺利上,铲除异己、稳固权位,对中土的局势变化更是一无所知。
甚至连松浦家都能知晓中土有大明王朝灭了金国,而他身为幕府执政,消息却比一个地方武士家族还要闭塞。
沉凝片刻,北条义时缓缓说道:“五岛列岛之事,不必深究,松浦家的损失,让他们自行处置。”
手下武士随即躬身:“嗨!”
他们本以为执政大人会震怒,会下令讨伐中土船队,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冷淡的态度。
“但中土那边,必须查。”北条义时话锋一转。
“立刻挑选武士,乔装成商人,潜入中土,探查清楚如今中土的局势。”
“是什么王朝执政,水师实力如何,此次为何会派船队前来东瀛劫掠。”
“还有,这些年中土发生了哪些变故,务必一一查明,不得有丝毫遗漏。”
“嗨!属下即刻去安排。”
……
随着迁都的愈渐深入,大明府也愈发繁华,街巷之间人声鼎沸,商铺林立,往来商旅络绎不绝,一派蒸蒸日上的繁华景象。
尤其是新建的皇城,殿宇巍峨,宫墙高耸,飞檐翘角,气势恢宏。
比起昔日龙城的皇宫,何止大了数倍,处处彰显着大明帝国的强盛与威严。
皇城深处,御书房内,李骁正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前放着一份来自登州水师的奏报。
清晰地记载着登州水师劫掠五岛列岛的战绩。
斩获无数,俘虏东瀛男女两万余人,缴获金银、粮食、绸缎若干。
“做得好。”
李骁轻轻点头,声音平淡却难掩赞许:“传朕旨意,登州水师将士论功行赏,张顺、王河等人,各升一级,赏金币百枚。”
军机大臣顾自忠连忙应道:“臣遵旨。”
李骁顿了顿,又道:“如今那些东瀛男奴,已然全部去根,尽数发配至各修路工地、矿场,与高丽奴隶一同劳作。”
“燕京段铁路即刻开工,务必加快进度,早日贯通东西。”
“至于那些东瀛女奴。”
李骁眼底掠过一丝冷漠:“卖给各地青楼会所,服侍大明百姓,只要给钱,便可随意使唤,也算物尽其用。”
“臣马上传信东都。”顾自忠说道。
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宣于圣旨,否则破坏皇帝陛下光明伟岸的形象。
都是下面那些将领官员们,瞒着皇帝私自处理的。
吩咐完毕,李骁端起桌上的清茶,浅酌一口,神色愈发沉稳。
他沉吟片刻,又对顾自忠道:“告诉三叔,令登州水师继续对东瀛劫掠。”
如今的大明,短期内不会南下攻宋,而是让金国与宋国在江南相互攻伐,消耗彼此国力。
所以,登州水师彬需要征伐东瀛进行练兵。
二来,东瀛地下藏有大量银矿,大明如今缺银严重,早日拿下东瀛,开采银矿,也能缓解国中银荒。
次日,大朝议。
李骁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众卿,如今大明已然拿下大半个天下,四方平定,百姓安居乐业。”
“且最近几年之内,大明不会再开启国战,全力整顿内政,安抚百姓,恢复国力。”
百官闻言,纷纷躬身称颂:“陛下圣明。”
可李骁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瞬间僵住。
“朕今日召开大朝议,就是为了找你们的麻烦。”
“朕知道,如今你们之中,许多人都功成名就,封妻荫子,享尽了荣华富贵。”
“你们之中,有人忘了出身,忘了昔日的苦难,忘了是谁跟着朕,一刀一枪打下的这江山。”
“有些人开始看不起百姓,开始欺压百姓,拿着朕给你们的权力,作威作福,贪图享乐,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了?”
殿内瞬间鸦雀无声,百官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
他们没想到,李骁会在大朝之上,如此毫不留情地斥责他们。
李骁猛地一拍龙椅,厉声呵斥:“朕告诉你们,我大明的官,从来都不是为了享受而当的。”
“你们手中的权力,是朕给的,是天下万民给的。”
“你们当官,是为了这天下,是为了这天下的万民,是为了让百姓不再受欺压,不再受苦难。”
“谁要是敢忘了这些,敢骑在老百姓的脑袋上作威作福,敢残害百姓,敛财享乐,朕不管他功劳多大,不管他爵位多高,朕就摘了他的脑袋,让老百姓骑踩。”
李骁的话,字字如雷。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反驳,唯有满心的惶恐。
他们心中清楚,李骁说得出,就做得到。
有些人心中也暗自腹诽,当年打天下的时候,陛下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年李骁为了鼓舞士气,曾无数次告诉将士们,只要跟着他好好干,打下天下,就一起享福,福泽子孙后代。
可如今,天下打下了,陛下却翻脸不认人,说当官不是为了享福……
可他们不敢说,也不能说。
因为说话不算数,是每个雄主的必备素养。
打天下时,需要许诺荣华富贵,鼓舞士气;可坐天下时,需要整顿吏治,稳固江山,昔日的许诺……
皇帝没说过!!!
李骁看着百官惶恐的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以前欺压老百姓的,是那些田主豪强,是那些贪官污吏。”
“他们鱼肉百姓,无恶不作,朕带着你们,一刀一枪,掀翻了那群田主豪强,灭了夏国、辽国和金国,坐了这天下。”
“如今,老百姓的确是轮不着那些田主豪强来欺负了,可也不是让你们去欺负的。”
“你们永远给朕记住,也告诉朕的子子孙孙,我大明距离亡国,永远只有三年的时间。”
“若是君臣不思进取,贪图享乐,残害百姓,贪污腐败,那么,三年之后,大明必亡。”
“哗——”
李骁的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百官之中炸开了锅。
百官们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从来没有想到,李骁竟然会说出这般毫不含蓄的话,竟然会说大明距离亡国永远只有三年时间。
他们更能感受到,李骁此次的态度,绝非小打小闹,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整顿朝纲,严惩贪官污吏。
果然,不等百官缓过神来,李骁再次开口,声音坚定:“所谓治国,必先治官;所谓治官,必先整肃吏治。”
“官员清明,百姓才能安乐;吏治腐败,江山必不稳固。”
“朕意已决,即日起,整顿吏治。”
这几乎是每个王朝开国时期,都会经历的阶段。
不仅仅是为了清除异己,诛杀功臣,而是因为官员之中的确有不少人飘了。
开始欺压百姓,贪污腐败,若不加以整治,必成大患。
尤其是朱元璋时期,吏治严苛至极。
李骁不准备像朱元璋那样大肆诛杀功臣,可也绝不会放任不管。
“此次吏治整顿,由都察院领头,大理寺、锦衣卫协助,三方各司其职,相互监督。”
“务必查清查实,对贪官污吏严惩不贷,还百姓一个清明吏治,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臣,遵旨!”
都察院左都御史索瑞、锦衣卫万户张石,以及大理寺卿纷纷出列,躬身领旨。
可李骁也清楚,人性本贪,只要人心中有欲望,吏治就不可能做到绝对清明。
他此次整顿吏治,做不到彻底根除贪腐,只是为了震慑百官。
让他们少贪一点,少做一些欺压百姓的事情,让吏治稍稍清明,让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让大明的江山,能稳固长久一些。
而这样的整治,日后还会经常进行。
大朝议结束后,百官们匆匆退下,纷纷回家警告那些不成器的子孙,千万不要惹是生非,否则牵连家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