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龙城太庙香烟缭绕,古柏苍劲。
李骁身着绣十二章纹的龙袍,腰束玉带,面容肃穆。
他身旁,萧燕燕身着凤冠霞帔,端站在皇后仪仗之下;金刀身着蟒袍,身姿挺拔,紧随其后。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分列两侧,声势浩大,一同踏入太庙。
至先祖牌位前,李骁率众人行三跪九叩大礼。
“列祖列宗在上,后世子孙李骁,今日率大明文武、携家眷、携万民,告慰先祖英灵。”
“大明已灭金国,挥师中原,故土重归,华夏复立。”
……
“此后,骁必当励精图治,护我大明疆土,安我华夏子民,不负先祖之托,不负苍生所望。”
话音落下,百官齐声附和:“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明江山永固。”
“万岁。”
声浪震得殿内烛火摇曳,久久不散。
祭祖已毕,次日便是大朝会。
奉天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班。
李骁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开口便是威严之声:“东征大捷,中原复归,此乃举国同庆之功,更是万千将士浴血拼杀之果。”
“有功将士的封赏事宜,即刻落实,当成我大明的头等大事去办。”
他看向阶下:“此事交由大都护府统筹办理,凡立功将士,无论职级高低,将领的调动升迁、荣誉加身,乃至金银布帛、宅院奴仆等赏赐,务必一一落实到位,不得遗漏一人。”
左军大都督李东江出列,躬身领旨:“臣遵旨。”
李骁微微颔首,语气中满是感慨与郑重:“自大明开国以来,西征扫北,东征灭金,大小战事无数。每一场胜利,都浸透着将士们的鲜血。”
“每一寸疆土,都凝结着兄弟们的性命。”
“有功者,不可不封;勋贵者,与国同休。”
“今日,朕便当众册封神功之臣,授予爵位。”
“封爵”二字一出,奉天殿上瞬间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随即便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阶下百官,无论年长年幼,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他们追随李骁,出生入死,除了心中的建功立业之志,更盼着能为子孙后代谋一份长久基业。
若将大明比作一家根基稳固的公司,皇帝便是公司的持有者。
而获封爵位者,便成为了公司的小股东,是共享荣华、共担风雨的核心之人。
身份地位自此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成为大明真正的勋贵之臣,世代承袭,与国同存。
这些日子,每个人都在私下里暗自揣测,自己的功绩能换来何等爵位。
此刻听闻李骁当众宣告,期待之情再也按捺不住。
“王承恩,宣读诏书。”李骁沉声道。
贴身太监王承恩躬身领旨,双手接过明黄色诏书,展开后尖细却清晰的声音在奉天殿上响起。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明开国以来,历经百战,扫灭群雄,复我中原,定我华夏。”
“此皆赖文武群臣、万千将士同心同德、浴血奋战之功。”
“今论功行赏,封爵定勋,以慰英烈,以安民心,凡受封者,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诏书开篇言毕,王承恩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具体封赏:“敕封左军大都督李东江为成亲王,世袭罔替。”
“敕封右军大都督李东山为瑞亲王,世袭罔替。”
“敕封北军大都督兼抚远大将军李东河为兴亲王,世袭罔替。”
“敕封第五镇都统兼河中将军李骜为烈亲王,世袭罔替。”
“敕封第八镇都统兼辽阳将军李骧为毅亲王,世袭罔替。”
“敕封已故前辽东都留守使、六院司大王萧思摩为安亲王,世袭罔替,由嫡子萧玄策承袭爵位。”
“敕封第九镇都统兼济南将军李东水为康郡王,世袭罔替。……”
大明所封王号,既未沿用秦、晋、齐、楚这类古代国号,也未采用常山、长沙等传统地名,反倒用了“成、瑞、兴、烈、毅、安、康”这类寓意美好的字眼。
这般美称王号,并非大明首创,追溯起源,早在唐朝便有先例,好处显而易见。
首先便是杜绝封地联想。
若用古国名或战略要地为号,容易让受封者与特定地域绑定,滋生割据隐患。
美称则无此顾虑,仅为荣誉象征,无实际封地羁绊,更利于皇权集中。
其次便是规范宗室秩序,摒弃地名国号的等级暗示。
比如同样是亲王,秦王和晋王的含金量就要比其他亲王更高。
以统一的美称体系封爵,能避免了因封号地名分量不同引发的宗室纷争,彰显皇权对封爵的绝对掌控。
随着圣旨一字一句传来,奉天殿上的气氛愈发炽热。
李东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心中激荡难平:成亲王。
世袭罔替。
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儿子李骧竟也封了毅亲王,一门双亲王,皆是铁帽子王。
这份荣耀,在大明宗室之中,当属首屈一指,世代显赫,不负他多年来追随陛下、南征北战的心血。
另一侧的李东山,脸上虽依旧保持着沉稳,心中也很满意瑞亲王的爵位。
其余百官,亦是各有心思。
对于此次王爵封赏,众人心里大体上都不出预料。
获封亲王、郡王的,皆是大明赫赫有名的功勋将领,要么南征北战立下不世战功,要么为大明基业奠定立下极大功劳。
每一份爵位都名副其实,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
唯有萧思摩封安亲王一事,让众人心中暗自意外。
这位皇后的兄长,早已故去十几年,如今竟能被追封为亲王,还是大明唯一的异姓铁帽子王,着实出人意料。
但萧思摩毕竟是北疆基业的奠基之人,对大明的建立有着不可磨灭的功绩。
更何况他是皇后的亲兄长,大皇子的亲舅舅,妥妥的外戚核心,谁也不愿轻易得罪皇后与未来的储君。
圣旨宣读完毕,王承恩高声道:“钦此。”
受封诸王、郡王纷纷出列,齐声高呼:“臣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浪再次响彻奉天殿,久久不绝。
大朝会的封爵仪式继续推进。
王承恩手持明黄诏书,高声宣读,念出了一串名字,册封为宗室封君、辅国公等爵位,皆出自李氏宗室。
这一幕能更清楚的看出,大明宗室在开国功臣群体中的比重,远超历代王朝。
与历来开国皇帝多依赖外姓功臣定天下不同,大明更侧重以宗室为根基,牢牢攥住皇权核心。
再辅以心腹旧部与异姓能臣,构建起稳固的朝堂格局。
宗室封爵尘埃落定,王承恩话锋一转,语气愈发庄重:“以下,册封外姓功臣。”
“外姓功臣封赏,最高爵位为开国公,位比一品,世袭罔替。”
阶下外姓官员们瞬间屏息凝神,原本微垂的头颅悄悄抬起,目光灼灼地落在王承恩手中的诏书之上。
宗室爵位与他们无关,功臣爵位才是他们追随李骁出生入死、殚精竭虑所求的终极荣耀。
关乎自身名节,更关乎家族世代兴衰。
“大明肇基,山河归一统;华夏复立,功业照千秋。”
“此非宗室独力可成,外姓诸臣或披甲征战、或理政安邦、或供给军需,皆有汗马功劳。”
“今论功行赏,册国公、封侯伯,敕子男,以慰功臣,以安天下。”
“封工部尚书罗平为温国公,世袭罔替。”
殿内一片肃静,无人有半分异议。
熟知内情的大臣都清楚,罗平绝非寻常功臣。
他本是当年四堡联军中河东堡的堡主,是李骁崛起之初最核心的“原始股东”。
自追随李骁以来,他便是李骁最倚重的左膀右臂,早年随军南征北战,屡立战功。
只是自北疆基业初定后,罗平因身体日渐吃不消高强度的战争,而且也是为了给他的儿子罗猛铺路,便卸甲归朝,不再亲临战场。
转而出任盐铁司参军,专管大明全境的矿藏、盐铁等核心军需。
多年来,他负责工业原料的开采,调度物资,为大军开疆拓土提供了最坚实的后勤支撑,功绩之巨,位列开国第一公,实至名归。
罗平年近花甲,闻言身躯猛地一震,激动地出列说道:“臣罗平,谢陛下隆恩。”
李骁坐在龙椅上,目光柔和,抬手道:“罗卿平身。”
“你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这份荣耀,你受之无愧。”
罗平谢恩起身,眼眶依旧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