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金国宗室中势力最雄厚的王爷,手握部分兵权,在朝中威望极高。
几乎能与完颜永济分庭抗礼,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没想到这老东西也趁夜突围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做出决断,对着身边的亲兵高声下令。
“传我将令,命第三、第四百户,死死牵制住胡沙虎的残兵,不求歼灭,只许拖延,等待后续增援部队到来。”
“末将遵令。”
两名百户齐声领命,朝着胡沙虎的队伍冲杀而去。
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带人,冲向了完颜永功。
“其余人跟我来,目标完颜永功,务必将他生擒,抓活的,重重有赏。”
“杀。”
与此同时,看到明军主力果然被完颜永功吸引住了,胡沙虎脸色一喜。
立刻下令:“兄弟们,朝着南面冲,明军的注意力都在完颜永功身上,咱们趁机突围。”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身边的数百名亲信老底子,朝着西侧的空隙猛冲而去。
完颜永功见状,气得浑身发抖:“胡沙虎,你这个奸贼,我要杀了你。”
而另一边,中都西城外的明军主营内,李骁并未留宣王妃等人侍寝。
他向来警惕,从不留陌生女子在帐中过夜,待事情了结,便让人将宣王妃等人抬到了旁边的帐篷中。
夜色深沉,李骁正闭目休憩,帐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禁卫军千户张雄躬身站在帐外,神色凝重地禀报道。
“陛下,东门方向有异动,胡沙虎、完颜永功率金兵精锐连夜突围,双方已与我军伏兵交战。”
“哦?”
李骁猛地睁开眼,眼中睡意瞬间褪去,只剩锐利的精光:“继续说。”
“是。”
张雄连忙道:“胡沙虎弃城而逃,带走了东门大部分守军,如今东门兵力空虚。”
“卫副都统察觉时机,已亲率第六镇部分兵马趁机攻城,目前正与东门残余守军激战。”
李骁起身走到帐外,抬头望了一眼天际。
东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夜色即将褪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心中暗道:卫轩倒是大胆,却也精准抓住了时机,治军有方,反应极快。
更难得的是运气绝佳,他的部队本就距离东门最近,方能第一时间发难。
“传朕旨意!”
李骁转身,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调集第二万户铁骑,即刻向东门增援,务必协助卫轩拿下东门,守住突破口。”
“遵令!”
张雄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帐外很快响起急促的传令声与马蹄声。
李骁却再无睡意,坐在帅案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陷入沉思。
东门一破,中都便再无屏障,破城只是时间问题,他要提前盘算好破城后的事宜。
如何安抚百姓、清除金国残余势力、收缴府库钱财、安置归降士兵……
每一件都需深思熟虑。
此时的中都东城门,早已乱作一团。
胡沙虎为了突围方便,将东城守军换成了自己的兵马。
如今,他带着自己的兵马离开,东城防守瞬间形同虚设。
卫轩亲率第六镇白甲兵,强势逼近城门。
这些白甲兵皆是第六镇的精锐,在黎明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手持长刀、长枪,眼神坚定,步伐沉稳。
“攻城,杀上去。”卫轩一声令下,白甲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云梯如林般迅速搭在城墙上,士兵们相互配合,快速的向城墙攀爬。
“冲,拿下东门。”
“先登者,赏金千枚,官升三级。”
“大明勇士,岂惧金狗,杀!”
前排持盾士兵屈膝沉肩,死死顶住城上零星射来的箭矢,后方攀爬云梯的士兵一手抓着云梯,一手握着短刀,脚掌用力蹬踏,飞速向上攀爬。
厮杀声、呐喊声、撞门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天地都在发烫。
城上的残兵本就人心惶惶,面对如狼似虎的白甲兵,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明军便顺着云梯纷纷登上城墙,肃清了残余守军。
随后砍断城门上的铁链,拉开沉重的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卫轩勒住战马,长刀直指城内,声如洪钟:“兄弟们,冲,拿下中都,覆灭金国。”
“冲啊!”
早已整装待命的明军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门,马蹄声震彻街巷,朝着城内疾驰而去。
所到之处,金兵要么投降,要么被斩杀,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皇宫深处,完颜永济正蜷缩在龙床之上,连日的战事与恐惧早已将他折磨得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才浅浅睡去,却被城外传来的厮杀声、马蹄声与呐喊声猛地惊醒。
“什么声音?”
他浑身一颤,猛地坐起身,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明军攻城了吗?他们竟然敢夜袭?”
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跌跌撞撞地跑到殿外,抓住一名路过的太监,疯狂地摇晃着他的胳膊。
“快,快去传胡沙虎,让他立刻带人守城。”
“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城门,要是中都破了,咱们都得死。”
如今的完颜永济,早已没了往日的帝王气魄,庸弱无能的本性暴露无遗。
经历连日的炮火威慑,更是变得胆小如鼠,遇事只会惊慌失措,毫无主见。
可那太监却吓得面如死灰,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仆散石烈急匆匆赶来,头发散乱,神色慌张。
一见到完颜永济,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喊道:“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胡沙虎……胡沙虎那个狗贼,他又又……又跑了。”
“你说什么?”
完颜永济如遭雷击,猛地松开抓着太监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盯着仆散石烈。
“又……又跑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沙虎此前在西京失守、野狐岭惨败时,都抛下大军独自逃窜。
他念及胡沙虎有对战明军的经验,非但没有治他的罪,反而百般信任,将中都的城防大权交到他手中,盼着他能知恩图报,拼死守城。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狗贼竟然死性不改,在这生死关头,又又一次弃城而逃。
“我杀了他,我要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狗贼。”
回想起胡沙虎此前义正言辞的发誓,要与中都共存亡,完颜永济便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拔出刀来,对着空气疯狂地挥舞,怒骂道:“胡沙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奸贼。”
“朕待你不薄,委你以重任,你却屡次弃城而逃。”
“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你等着,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怒骂声中,满是愤怒与绝望,他踉跄着扶住墙壁,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胡沙虎跑了,带走了中都的精锐骑兵,中都的防线,彻底垮了。
可灾难还未结束,一名禁军将领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进皇宫,神色惊恐地哭喊着。
“陛下,不好了,明军……明军进城了,东城门被攻破了。”
“胡沙虎逃跑后,东门兵力空虚,咱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外城……外城守不住了。”
“噗通”一声,完颜永济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倒在地,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嘴里喃喃地骂着。
“胡沙虎……狗贼……都是你这个狗贼害的……朕恨你……朕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泪水混着尘土往下淌。
外城已经破了,内城又能守多久?
明军铁骑入城,他这个太上皇,恐怕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