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明诚,此计大妙!用最正当的理由,端了他藏污纳垢的窝点,抓了他为非作歹的狗腿子!让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想想蔡元长得知消息时的脸色,本王便觉得痛快!”
赵佶站起身,意气风发。
“就这么办吧!明诚,需要什么赃物,府库里随你挑!玉器、古玩、金银,看中什么拿什么!要用钱打点衙门,直接找梁师成支取!本王今日就要那宝顺号关门大吉!”
“谢殿下。”
赵明诚也不客气,时间紧迫,必须立刻布置。
“梁供奉,”他首先看向梁师成,“一会还需您再辛苦一趟,去见杨三。”
“公子请吩咐。”梁师成躬身。
“您去告诉他,”赵明诚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想活命,想保全他家人,眼下只有一条路。
让他一口咬死,是因欠下宝顺号巨债,受人教唆,偷盗了王府一件羊脂白玉福寿如意,前往赌坊销赃,企图翻本还债。
只要他在公堂上如此招认,王府可保其家人平安离京,并看在他往日侍奉的份上,给他家人一笔安家费用,足以在乡下度日。但若他敢翻供,或攀扯其他半句……”
赵明诚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梁师成一眼。
梁师成脸上露出那种令人心底发寒的淡漠笑容。
他干这事属于是老本行了。
“公子放心,叫人说该说的话,忘掉不该记的事,这是老奴的本分,咱家定让他心甘情愿,乖乖画押,半个字都不会错。”
“有劳供奉。”赵明诚点头,又转向赵佶,“殿下,那赃物……”
赵佶直接对梁师成道。
“师成,去库里,将那件前年生辰时官家赏的、巴掌大的羊脂白玉福寿如意取来!要那件质地莹润、雕工清晰的!”
“是。”梁师成领命,匆匆而去。
不多时,梁师成捧着一个锦盒回来,打开,里面正是一件洁白无瑕、温润如脂的玉如意,福寿纹路清晰,一看便不是凡品。
赵佶看了一眼,点点头。
赵明诚接过锦盒,却没有立刻合上。
他沉吟片刻,抬头对赵佶道。
“殿下,为防那王掌柜闻风逃窜,或狗急跳墙销毁证据,需派一可靠机警之人,先行一步,暗中控住宝顺号局面。待学生领开封府衙役赶到,再里应外合,一举成擒。”
“有理!”赵佶道,“你看派谁去?”
赵明诚目光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一直侍立在门侧的高俅身上。
“高俅。”
高俅立刻上前一步,躬身。
“小的在。”
“你带六名身手好、机灵的王府侍卫,换上便服,立刻前往城南宝顺号。”赵明诚将锦盒递向高俅,高俅连忙双手接过。
“这玉如意你带好,到地方后先暗中观察,若见那王掌柜有逃跑迹象,或赌坊内有异动,便亮出王府腰牌,先将其稳住,控制住前后门户。
切记,你的首要之务是防止人逃脱,其次才是安排好赃物。”
赵明诚盯着高俅的眼睛。
“之后,等我领着开封府的差役一到,你便指认这玉如意是在赌坊内间起获的赃物。此事关系重大,需胆大、心细、随机应变,你可能办妥?”
高俅捧着那价值不菲的玉如意,只觉得重若千钧,但心中更是涌起一股被重用的灼热和激动。
这是赵公子对他的信任!
是贵人给他的机会!
高俅这辈子等的就是被贵人用的这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公子放心!小的定不负所托!必死死盯住那宝顺号,绝不让那姓王的掌柜走脱半步!这玉如意,小的豁出命也会顺利安排好!”
“好。”赵明诚点头,“事不宜迟,你即刻出发。”
“是!”
高俅将锦盒小心揣入怀中,向赵佶、赵孝奕、赵明诚各行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沉稳有力。
“殿下,”赵明诚最后对赵佶道,“学生这就持王府名帖与报案文书,亲往开封府,需借两位王府侍卫同往,以为见证。”
“准!”赵佶大手一挥,对梁师成道。
“师成,派两个最得力的侍卫跟着明诚。再立刻以本王名义,具一份报失窃、请求协查的正式文书,用上本王的小印!要快!”
“老奴这就去办!”梁师成应下,匆匆出去安排。
不多时,一切齐备。
盖有端王鲜红小印的文书,两名精悍的王府侍卫,均已候在门外。
赵明诚向赵佶和赵孝奕拱手。
“殿下,世子,学生这便去了,府中之事,还请静候佳音。”
赵佶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充满信任和期待,
“明诚,放手去做!万事有本王担着!今日定要那宝顺号在汴京城除名!”
赵孝奕也微微颔首。
“有劳赵公子了,一切小心。”
很快,端王府侧门,赵明诚,梁师成,高俅三拨人依次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