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
张家大宅。
下午三点多,喂完大鹅的苏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电脑都没开,就躺在床上发呆,心事重重。
距离欧洲rmr猎鹰3-0出线已经有一段时间(指一天多一点),上一次跟沈疏月发消息时,她说要回贝尔格莱德拿些东西。
结果到现在一天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理论上来说,小月要是买好了机票,怎么着应该都会在群里发个信息跟我说一下呀,为什么这么久了群里都没有动静?
难道他们是想偷偷回来给我个惊喜?
苏绘如此想到。
但不管怎么样,这种等待的感觉都十分的折磨人,倒不是待在张愈家不适应,阿姨对自己很好,一点都没有那种狗血家庭伦理剧里的刁难或是隔阂。
可毕竟两人都不是同辈人,终归是有代沟。
而且……她此时心中也有些莫名其妙的……拧巴感。
这感觉大概是从夺冠那天,她在直播里看到张愈自然又亲昵的吻了沈疏月时,就开始隐隐作祟。
画面里两人之间的氛围,亲密得透不进一丝别人的缝隙。
她知道该为他们高兴,可心里某个角落就是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酸酸涩涩的,说不清道不明。
我到底在难受什么?
这个问题她有些想不明白,也不敢想明白。
……
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后,她还是没忍住,直接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算算时间……现在他们那边是早上,应该也起床了。
“……嘟嘟嘟……”
嗯?
何意味啊?
苏绘皱起眉,沈疏月接电话很快,绝对不会让她等这么久。
难道他们在坐飞机?还是……真就没起?
就在她盯着屏幕上的通话计时,思绪越飘越远,几乎要自己掐断电话的时候——
“咔嗒。”
一声轻微的接通音。
电话通了。
“喂?小月,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是在飞机上吗?也没看你在群里发机票啊?”
刚一接通,苏绘就连珠炮似的发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沈疏月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没……没有,张愈他……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我们会晚点回去,嗯~”
声音透过听筒,有些沙哑,气息似乎也不太稳,听的感觉有些奇怪。
“你刚睡醒吗,声音怎么那么哑?”苏绘追问。
“嗯……嗯,对,刚醒。”
沈疏月的回答比刚才快了一点,但声音里的沙哑依旧明显,苏绘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细节,刚想开口问,对面就先一步回复。
“可能……有点着凉了,嗓子不太舒服。”
“感冒了?”
苏绘立刻坐直了身体,刚才那点别扭的情绪被担心取代:“严重吗?吃药了没?张愈呢,他没照顾你吗?”
“有~呜……咳咳!”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咳嗽了下,应该确实是感冒了,喉咙发痒就容易咳嗽。
“小感冒而已……已经吃过药了。”
沈疏月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但语速又渐渐快了起来,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我们这边还有点事情收尾,处理完就尽快回去,你别担心……我有点困,想再睡会。”
这明显的结束通话的信号让苏织愣了一下,但听到她说困,心里对好姐妹的担心还是战胜了那点别扭的情绪。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多在那边待几天,我不急的。”
“嗯~知道,先挂了,拜拜。”
沈疏月的声音迅速淡去,电话被干脆利落的切断。
苏绘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躺回到床上。
欸,怎么突然间又出现了这种事……希望小月没事。
……
沈疏月匆忙将挂断的电话放回床头柜,动作有些失了分寸,手肘不慎带倒了昨晚那瓶盖子没拧紧的矿泉水。
瓶子没掉下地,只是歪倒在柜面上。
清澈的水流立刻从松脱的瓶口汩汩涌出,漫过木质桌面,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毯上,在安静的房间里制造出一阵清晰而绵延的淅沥声。
大约过了一分钟,瓶子里的水终于流尽了。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片刻后,一道充满调笑意味的声音响起。
“沈小姐,你的感冒好了吗?”
闻言,沈疏月咬着下唇,瞪向张愈,眼眸此刻烟波粼粼,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却又带上了点恼羞的火苗。
她没说话,抬起右手,攥成没什么力气的拳头,带着点泄愤又更像撒娇的意味,往男人的胸膛上不轻不重的捶了好几下。
“你要死啊你……万一被……”
虽然她话没说完,但张愈哪能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他笑容更甚。
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张愈先是摸了摸脖子,手指刻意的停留在了一个地方,随后煞有介事的开口。
“欸,这贝尔格莱德的‘蚊子’真毒啊,一下子给我咬个印子出来,感觉……没个三五天,怕是消不下去了。”
‘蚊子’两个字刚出来时,沈疏月眼睛一瞪,火气差点又要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