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他突然有工作要处理,或者需要见什么人,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不是为了比赛,不是为了训练,甚至不是为了休息,仅仅是因为觉得之前忽略了她,想要补偿,想要陪陪她。
这种被心爱之人郑重其事的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很棒。
“当然愿意。”
沈疏月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许多,眼睛弯成了明亮的月牙。
张愈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眸与绝美的面容,一时没忍住,右手很轻的抬起,指尖托住她的下巴,低头便吻住了那弯含着笑意的唇。
沈疏月眨了眨眼,脸颊微红,却主动的回应了起来。
早餐在一种比以往更松弛甜蜜的气氛中结束。
……
张愈说到做到,当真做起了导游。
他没什么花哨的安排,只是牵着沈疏月的手,走进了贝尔格莱德冬末初春的街道与阳光里。
上午,他们沿着米哈伊洛大公街慢慢走,掠过琳琅的店铺橱窗。
张愈对购物兴趣不大,却会在沈疏月多看某样小玩意两眼时,直接去问价格,沈疏月笑着把他拉走,心里那点暖意却不断累积。
午后,他们登上卡莱梅格丹城堡的城墙。
多瑙河与萨瓦河在脚下平静交汇,风吹起沈疏月的长发,张愈很自然的抬手帮她拢到耳后。
两人没怎么说话,只是并肩看着开阔的风景,享受这种静谧而共享的时光。
晚上,张愈预订了一家临河餐厅靠窗的位置。
没有夸张的排场,只是环境优雅,桌上有小小的烛台,食物精致可口。
他们聊着白天的见闻,聊着不那么紧要的琐事,偶尔目光相接,笑意便自然流淌。
……
回到公寓时,夜已深。
沈疏月靠在门边换鞋,一股暖融融的满足感漫过全身。
这一天如此简单,不过是一起散步、看风景、吃饭,可因为陪在身边的人是张愈,她竟觉得,这或许是自己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之一。
“哼哼哼~”
这念头让她嘴角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扬,甚至不自觉的轻轻哼出了一小段模糊的调子。
正弯腰放鞋的张愈闻声抬起头,就看到她对着空气傻笑哼歌的模样,眼底便漾开一片暖意。
很自然的绕到她身后环抱,张愈用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开口道。
“这么开心?”
“嗯。”
听到这果断的回答,张愈低笑了一声,“那……洗澡去吧。”
话音刚落,沈疏月身体明显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偏过头,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丝试探:“……嗯?”
张愈似乎到了她身体的紧绷,随后保持着从背后拥住她的姿势,侧过脸,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前几天,不是说好的要给你……按摩按摩?还记得吗?”
沈疏月的呼吸滞住了。
她想起来了,夺冠那晚的事情,当时自己还因为在猜张愈的心思而被折磨到一晚失眠。
现在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
沈疏月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声音大得她怀疑他也能听见。
“……哦,知道了。”
说完,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过于暧昧的氛围,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挣开了张愈的手臂,没有回头,快步走向卧室去拿换洗的衣物。
张愈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算得上是逃进卧室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加深。
……
张愈洗完澡出来时,沈疏月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床上。
她换了一身浅色的丝质睡衣,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后,灯光下,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神情与夺冠那晚在酒店里如出一辙。
紧张显而易见,可眼眸深处,又亮着一簇不敢过分张扬的期盼。
张愈擦着头发,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没说什么,走到一旁从容的吹干了头发。
嗡嗡的风声停下后,房间里重回寂静,只余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很快,张愈走了过去坐到床上,沈疏月的身体几不可察的绷紧了些。
“准备好了吗?沈小姐,要开始享受服务咯。”
沈疏月迎上他的目光,心脏跳得快要撞出胸腔。
她努力让自己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好了。”
张愈笑了一下,目光垂下,落在她的那双腿上。
嗯……
他必须提前声明,自己并无任何特殊癖好。
但此刻,一种纯粹源于视觉与认知的冲击,让他呼吸几不可察的缓了一瞬。
她的腿型极美,并非那种过于骨感的纤细,而是匀称修长,肌肤在室内暖光下白皙得近乎通透,能隐约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柔软且洁净。
张愈收敛心神,伸出手覆上她微凉的脚背,然后开始轻轻按压。
沈疏月整个人像过电般轻轻一颤,脚趾蜷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
“放松。”
“嗯。”
沈疏月起初全身僵硬,但随着他力道适中的动作与渐渐习惯这股羞耻感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开始取代紧张。
她甚至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道极轻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自己吓了一跳,瞬间脸颊绯红,慌忙咬住下唇。
张愈手上的动作未停,仿佛没听见那声诱人的轻哼,但他的眸光几不可察的深了深,握住她小腿的掌心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些许。
卧室里极静,只有手掌与肌肤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逐渐交织的呼吸。
“扑哧~”
一声极轻的笑打破了寂静。
张愈手上的动作微顿,抬起眼,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嗯?”
沈疏月看着他,软软的开口:“我在想,要是这画面让别人看到了,他们会不会觉得你是……妻管严?”
张愈闻言,先是怔了半秒,随后嘴角翘起,反将一军道。
“所以,你现在自觉的身份是……我的妻子?”
“……!”
沈疏月完全懵了,血液“唰”的一下全部涌上脸颊,耳朵、脖颈甚至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热度惊人。
她想说些什么,但内心深处又有一道声音让她别去否认这个身份。
最终,她只能像只受惊又害羞的兔子,猛地侧过头去,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把发烫的脸颊藏进阴影里,手指无意识的绞紧了身下的床单。
本质萌妹!
张愈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那副鸵鸟般的模样,低低的笑了一声。
哪有什么高不可攀的冰山?不过是她喜欢的人不是你罢了。
一个女孩若真把你放在心上,你看到的,就绝不会是她对所有人都展露的那一面。
“嗯~不过,要是以‘妻子’的身份来论的话,那可就得履行妻子的职责了。”
闻言,沈疏月身体微微一颤,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那热度不仅没褪,反而从脸颊一路烧遍了全身。
救命小绘!我快要不行了!我需要场外支援!
她在心里呐喊到,但表面上还是强装镇静的开口:“什么……职责?”
那声音又细又软,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明知故问的确认。
张愈看到她这副样子,逗弄的心思更重:“职责啊……比如,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或者,买一下回去的机票?”
“——啊?”
沈疏月果然愣住了。
预想中的虎狼之词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堆鸡毛蒜皮。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恼意转头:“你……”
话没说完,她就撞进了张愈含笑的眼眸里。
你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些琐事!
你又在逗我!
这个认知瞬间在沈疏月的脑海中浮现,但也立刻让她明白了刚才那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背后,是那个心照不宣、谁都没有宣之于口,却早已在两人心中浮现的共识。
紧张与害羞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甚。
可这一次,羞意之下,是再也无法掩饰且被他看穿并迎合的悸动。
他懂我在想什么,我也懂他在想什么。
沈疏月呼吸不受控制的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原本只是微颤的身体,此刻连带着被他握在掌心的小腿都在细微的颤抖。
她瞪着他,嘴唇微张,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张愈看着她眼中骤然炸开的羞恼、了悟,以及那深藏其后,逐渐占据上风的迷离水光。
是时候了。
张愈撑着身子慢慢靠近,沈疏月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床头,她已经无路可退……而且她也不想再退。
她的眼里只剩下男人温柔的眼神,心早就飞到了天边。
张愈低头轻轻吻住她的红唇。
刹那间,天雷勾动地火。
她抬手主动勾住他的脖颈,稍稍用力,两人便一同躺倒在床。
地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落了些衣料。
一声痛哼后,桃夭初绽。
夜还很长。
所有言语都已多余,所有的等待与试探,都在逐渐攀升的温度找到了最终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