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饭快吃完。
也没有学生敢走到郑钱面前毛遂自荐。
这让他稍稍感到一丝失望。
“——我记得北电的学生没有矜持到这种地步啊？”他心底纳罕着，在擦嘴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左右看了看，不仅没有主动来打招呼的，连他和两位助理附近的餐桌不知什么时候都空了下去，最近的一桌学生距离他们都在五米开外。
真是奇了怪哉！
“大概她们听到我们在谈‘正事’，所以不敢来打扰。”
左娜为了维持精英助理的形象，已经被迫端端正正坐了好一会儿了，正琢磨要不要借口去买两杯咖啡放松一下僵硬的肌肉，这时听到郑钱的话，颇感欣喜，以为老板终于要放弃玩‘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了，忙不迭补了一刀：“——又或者，就像栗姐说的，你从开始就板着脸，太严肃，把她们吓到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气场’？”郑钱有些自恋的摸了摸脸。
栗娜横了他一眼，目光越过他身后。
没有说话。
但郑钱立刻意识到，有人过来了。
果然。
很快，侧后方就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
“——学长好！”
在嘈杂的食堂里，这个声音原本应该很不起眼，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绝大部分人的视线，连那个坐姿像小白鹅的女生都偏过头看了过来。
可惜。
为什么不是小白鹅。
郑钱心底带着这丝失望，回头时，脸上却挂着和煦的笑容，看到问好的人后，立刻醒悟为什么他有勇气第一个来打招呼：“哦，沙默！你也来吃饭啊。”
他呵呵笑着，说了一句废话。
这句废话却让年轻男生一脸惊喜，似乎对郑钱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感到有些惊讶。食堂里，一小部分人的注意力立刻从郑钱身上转移到了这个男生身上。
“您记得我？”沙默带着几分拘谨站在郑钱面前。
郑钱看了他和他的同伴一眼，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不用站着……上次周老师不是让我给你们上过课么。”
这事儿过去也没多久。
大概是三月中旬，《天才枪手》上映不久，他回学校做演讲时，给今年的剪辑班后辈们简单讲了讲自己几部电影的剪辑心得——这些学生大概也是最早看过《天才情人》片段的外部人士了。
沙默旁边的人郑钱也有点儿印象。
好像是摄影系那边的学弟。
当初拍《天才少女》的时候，他把学校从大一到大四的所有摄影都拉了一遍，终究没有找到让人十分放心的，选择了日暮在外面认识的一个朋友。
“——你应该是摄影那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