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食堂之前。
郑钱就猜到了里面会是这个阵势。
这个圈子是什么风格，他太清楚了，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资源极度不平衡，而那些缺乏资源的年轻学生们，只能抓住一切可能的条件，为自己创造机会。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古人云，锦衣不夜行。
当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总觉得那些大人物们过于遥远；现在他成了大人物，换了一个角度观察，发现陌生人们也是同样的遥远。这种视角的切换，对于他把脑海中的剧本修正到更符合国内现实或许有点帮助。
也可能没帮助。
总之，面对众人的关注与小心，他还是蛮享受的，喜滋滋。
他现在越来越注重精神方面的满足了。
只不过进门后。
看着光线充足的食堂与那些光鲜亮丽的小脸儿，以及他们装模作样吃东西的模样，他突然有种跳上餐桌，大声提醒她们的冲动——不要只会傻乎乎坐在那里，凑过来厚着脸皮打招呼啊！打到招呼了，你的厚脸皮就是成功之道；招呼失败，最多不过被人哄笑两声。
连众目睽睽之下的尴尬都不敢面对的，你们‘解放天性’都学到哪里去了！
当然，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一闪而逝。
就像他不会真的跳到餐桌上一样，那些学生也不可能在真实的世界里贸贸然与他接触。因为双方的筹码并不相等，在年轻学生们看来，接触成功，最多不过得到一次面试机会，而接触失败，冒犯了郑钱，则很可能断送掉还未开始的星途。
郑钱端着餐盘，走向餐桌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的模拟了双方的心态，忍不住笑了一下。
也就是还没离开校园。
学生们对这个世界还有一丝丝幻想。
所以才有这种略显扭捏却又努力表现的模样。
其实大可不必。
对他来说，选择来食堂吃饭，就抱着在沙滩上捡到漂亮贝壳的心态，自然不会在意些许冒犯。而且从资本的角度出发，新人总是比老人价格便宜些。倘若能遇到一两个有眼缘儿的，他不吝给她们一个机会。
但直到他坐下，开始吃饭，也没人来打招呼。
让年轻导演颇为郁闷。
“——我看上去有那么可怕吗？”他皱了眉，看向栗娜。
助理小姐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本来没那么可怕，但你进门后，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就算想过来拜码头的，也被你的脸色吓到了……”
郑钱抬手摸了摸额头。
这点他确实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