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以后或许会在A级制作里客串，甚至主演，但绝不会在B级片里浪费时间。”
郑钱回过神，扯了扯嘴角，耐着性子给面前的合作伙伴解释道：“我并没有看不起B级片的意思，但露比不是专业演员，我们对她的定位很明确，首先是创作者与歌手，她不应该在成为巨星之前，被B级片分散注意力……”
这话说的还是比较委婉的。
但杰森却立刻听懂了面前这个男孩儿的言外之意。
对露比这样的创作者来说，小成本的电影不仅对她的影响力没有多少加持效果，反而会消耗她的影响力，没有公司会这么浪费自己的资产。
他有些失望的叹了一小口气。
“——客串也很好，如果露比愿意为《忌日快乐》写首歌，就更好了。”
杰森立刻忽略了自己之前的奢望，小小的补充了一个要求后，似乎担心郑钱拒绝，话锋一转：“另外，关于杨蜜担任主角这件事，你说服我了……希望你也能像说服我一样，说服阿美莉卡电影院里的观众。”
很多时候，说服别人并不需要真的提供详尽的解决方案。
只需要一个大致方案。
证明你有明确的解题思路，并非心血来潮，就足够了。就像现在，郑钱打包带给杰森·布伦的是一揽子计划——从资金、到剧本、到主角，再到如何让主角平滑的融入这个项目、如果进行初期的宣发、以及寻找合适的种子客户，等等。
“……但我怀疑，去电影院看恐怖片的人们，能不能关注到‘收养创伤’或‘认同感’之类过于深刻的概念。”
杰森耸了耸肩。
认同？
郑钱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拿起桌上的笔，飞快的在剧本扉页上留下了一句话：“A young woman trying to understand where she belongs……”
写完后，他抬头看向布伦屋的老板。
指着这句话。
“——我们可以拿这句话作为针对‘种子客户’的宣传语。”他简单分析了一下：“一个被跨国收养的孩子，试图弄清楚自己的归属，这是一个意思；一个陷入时间循环的女大学生，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属于哪个世界，这是另一个意思。”
“非常棒的一句话！”
杰森轻轻的鼓了鼓掌。
“——至于你说的恐怖片观众看不懂电影的深意。”
郑钱顿了顿，拿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小口，然后才笑道：“我原本就没指望别人看懂，也不打算在电影里增加很多说教或者类似的东西……有关‘收养’的部分，可能只是女主角和室友的一句对话、桌上的一张照片、或者床头的一个熊猫玩偶……就像做饭时的盐，只需要一点点，绝对不能多。”
杰森赞同的点了点头。
觉得跟这样的投资人合作实在是太舒服了。
专业且克制。
如果之后项目推进过程中，他不胡乱指手画脚，那就是完美的合作伙伴。
他的脑海闪过这个念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