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温泉池里飘荡着渺渺水汽。
罗德和谢莉尔浸泡在泉池里,满脸都是惬意的神情。
肌肤相亲让二人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变得密切了许多。
谢莉尔跟寻常的女孩不太一样,她并没有患得患失,更没有对罗德表现出执着的依赖。
只是将脑袋依偎在他的肩头上。
她是个很独立的女孩,更是一位博学的施法者。
这使她不会被身体关系所强行捆绑。
其实反而让罗德更加放松。
短暂的沉默流淌在两人之间,他们头顶是谢莉尔凝聚出的照明光球。
她先是将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肩膀上,然后又缓缓挪向温热的胸膛。
还学着小金鱼对着温泉的液面吹起了泡泡。
谢莉尔倾听着罗德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仿佛在汲取某种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只是声音很轻就如同呓语那样,但在洞窟这相对封闭的环境下却显得格外清晰。
“我父亲他最后一次远行,是为了寻找一处古老遗迹,即所谓的‘冰裔起源’之事。”
“据说那些遗迹里或许就藏着关于世界破碎的线索。”
“他留下的话很少,只说在风暴笼罩的另一侧或许才是真相。”
“也许他也不是有意要隐瞒,只是当时我太小了。”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谢莉尔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身上画着圈。
“书士会这些年一直在追查那次事件的零星记载,还有像天灾界域那样的奇地和险地。”
“它们的存在,对自然界而言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追溯它们就有机会找到世界破碎的真相。”
“还有那些听起来就很沉重且花里胡哨的灾变。”
“我们的世界啊,或许真的需要一位能紧密团结所有力量,不仅是人类,也不仅仅只是索拉斯大陆,而是将所有人族分支、异族都团结起来的伟大皇者!”
“如果永远都是一盘散沙的状况,我们根本无法凝聚起一只足以轰碎樊笼的拳头。”
罗德静静地听着,下巴贴着她的头顶。
他能感受到谢莉尔平静语调下深埋的执念和思念。
“所以…”
谢莉尔抬起头,紫眸直视着罗德的眼睛。
那里有依恋但更多的是不会轻易动摇的决心。
“黑滩镇,暂时还不会是我旅程的终点。”
“我的罗德,我亲爱的小男爵。”
“我有属于自己的迷宫要去走通,就像你有你的领地要去开拓。”
罗德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下。
他早该想到的。
这个聪明独立,心中藏着星辰大海的女人。
怎会甘愿只做笼中的金丝雀?
她的翅膀生来就该翱翔于未知的天空。
“留下吧。”
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紧绷,手臂却不由收得更紧。
透着一丝挽留的恳切。
“这里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嘘……”
“笨蛋。”
谢莉尔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唇上,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
她的指尖暖洋洋的,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别说傻话。”
“你的路在前方,在黑滩镇,在更广阔的北域,甚至…谁知道呢?”
“而且未来并非永别,我永远属于你。”
她语气笃定。
“我能预感到…你的名字罗德…终有一天会在这片大陆上响彻。”
“你会让很多人敬畏,让更多人追随。”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洒脱的妩媚。
她微微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指亲昵地轻轻点了点他英俊的脸颊。
动作随意又充满占有欲。
“而我嘛…”她凑近了,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
声音格外清晰。
“我走后,你得乖乖的。”
“记住我的话,无论将来会有多少女人躺在你身边…”
她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笑意。
“你都得永远记着我。”
她点了点自己饱满红润的唇又点了点他的心口。
说完她把脑袋仰在泉池边,细腻的脖颈显得水光盈盈。
“我父亲曾经说过,男人追求的东西很简单。”
“权力、实力、还有女人。”
“优秀的男人从来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以至于对大多数体面的男人而言,衡量女人的标准是其是否丰饶多产。”
“而领主们也将诞下子嗣作为稳定民心的一个策略。”
“这就是客观的现实,也是男人和女人天然的区别。”
“你注定会站在更高处,我明白,我也能理解。”
她太过于理智了。
理智到能很好的看清心中的情感。
但同时她又并不遵循教条主义。
奉行的是顺其自然的法则。
罗德心中翻涌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低哑的叹息和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托住了谢莉尔的后脑勺,又一次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带着一股霸道。
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模样,连同她的气息、温度和话语都彻底烙印进灵魂深处。
这个吻漫长而窒息。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了才分开。
谢莉尔伏在他身上咯咯地笑,像只欢快的小猫。
罗德则用力地抱紧她,仿佛要将她揉进怀里,声音闷闷道。
“知道了,我的探险家小姐。”
“在你继续伟大的探险事业之前,至少未来我们还能属于彼此,现在给我好好待着。”
冰洞外,寒风依旧呼啸着掠过广袤的土地,试图卷走最后一丝暖意。
而在这璀璨冰窟的深处,两人在泉池中相拥。
他们的影子被长长地投在晶莹剔透的冰壁上,好似凝固成了永恒画面的一角。
谢莉尔满足地喟叹一声,再次将脸埋进他颈窝,感受着那强劲脉搏带来的安稳节奏。
她知道离别终会到来,就如春天终将彻底融化这片冰川。
但此刻在这片被遗忘的寒冷之地,就在罗德滚烫的怀抱里,她允许自己沉溺于温存中。
当二人手挽着手离开洞窟的时候。
硬是选择在洞外扎营等候的菲利普朝着帕维尔挤眉弄眼。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罗德和谢莉尔却神色如常,他们十指紧扣地走进了属于领主的专属帐篷里。
没有任何解释,自然也无需解释。
谢莉尔还不会这么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