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来日方长,倒是不急于一时。
等海鲨下次到来再仔细询问一下情况。
……
海浪在外围岛屿的礁石上撞出薄薄的霜花。
这附近方圆百里的海域都弥散着薄雾。
面对侦测之眼的空中侦测,这种混合着少许魔力的海雾就是最好的遮掩手段。
黑暗娜迦主母瑟茜的鳞尾搅动着海水,险恶的竖瞳中是两个单薄的人类身影。
“切下他们的耳朵。”
“用琥珀树脂封好…捎给黑滩镇的法师们。”
海蛇咧开嘴,露出尖细密齿。
“还记得上回捕捉到的殿堂魔力震荡讯号吗?”
“要让浮空塔和营地所有的接收法阵都能察觉到这里的波动。”
瑟茜的骨杖轻点,黑暗水流裹住俘虏。
锐利的水刀一划而过,风手和克罗索各有一片残缺的耳廓被塞进树脂中。
“这么做,岂不是摆明了告诉他们这是个陷阱?”
黑暗娜迦的主母转头问道,却见海蛇大笑了起来。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不来,那他们就是真正的在背弃同僚!”
“毕竟这次可是如此具体的求救和警告,奥秘殿堂无法继续搪塞那些中级法师。”
“如果来了,势必会谨慎的发起区域侦查,而我们可以利用融水来藏匿大军。”
“主动权始终掌握在咱们的手中。”
瑟茜也笑了起来。
“很好。”
……
奥秘殿堂,临时营地。
战略沙盘前,法比安正用魔杖调整着海域光点。
突然,侦测法阵迸出刺目红光。
“我们收到魔力震荡的讯号!”
传讯法师的声音传来。
“另外港口出现了一只鱼人,送来了两枚封存有耳朵的琥珀。”
圣法军的战士递来了两只封进琥珀里的残耳。
法比安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这该死的海蛇,他是故意发出震荡讯号的。”
“这既是挑衅,也是我们无法忽略的陷阱。”
“立刻召集所有高级施法者和军官,我们不能继续坐视了。”
“如果连同僚都无法营救,今后还拿什么跟海蛇拼?”
他对着副手吩咐道。
随即命人将这两枚琥珀送到了监测站的禁锢台。
大约一刻钟后。
走廊区域,多丽丝正抱着一叠潮汐图谱走过通道。
她的好友,中级法师乔安娜突然从监测站中探出头来,脸色看上去很是僵硬。
“多丽丝你来一下…”
“就在刚才,海蛇派人送来了这个东西。”
当多丽丝跟着她走进监测站的时候。
那两枚琥珀已经被放在了禁锢台上。
“是风手和克罗索的血肉。”
“我们能探查到了血肉中的法力残留。”
“法比安魔导师已下令集结,现在所有高阶军官都在战略厅…”
多丽丝双眼溢满泪水,转身就要冲进指挥中枢。
但被门口交叉的符文长戟拦住。
“军事会议期间严禁入内。”
透过缓缓闭合的门缝,她看见法比安的魔杖正划过全息沙盘上的猩红光点。
几位披金边黑袍的团长如同石雕环立四周。
“让我进去!克罗索他们——”
“请退后,多丽丝·阿诺德法师。”
守卫的戟尖亮起光辉。
“否则我将执行强制禁锢。”
多丽丝踉跄后退。
她转头奔出指挥中枢。
海风卷起火红长发。
即便罗德后来多次表示多丽丝随时可以来黑滩镇做客。
但她一直都没有主动再去找过罗德。
这次的事却不一样,
整个黑滩镇只有他能突破军令封锁。
通过管家的接引,多丽丝很快上了楼见到了卧床休息的罗德。
这位年轻领主的卧房里弥漫着宁神草的气息。
谢莉尔指尖悬停在罗德的额前,丝丝缕缕的光晕正从太阳穴缓缓抽离,半躺着的罗德发出舒服的轻哼。
他显得格外的受用。
谢莉尔则收回双手,弹了弹空药剂瓶。
“你的精神力恢复速度确实不俗,不过现在最好还是给我老实躺着。”
这时,门外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多丽丝在奥利的搀扶下,火红的发丝被泪水和汗水粘在颈侧。
她伸向罗德的手悬在半空又蜷缩成拳。
“海蛇…他切下了风手和克罗索的耳朵…”
破碎词句在哽咽中变得断断续续。
罗德和谢莉尔对视了一眼。
海蛇这家伙,居然玩起了“钓鱼战术”?
“别着急,多丽丝小姐。”
“法比安阁下不会坐视风手和克罗索受折磨的。”
“不过这很有可能是海蛇的陷阱。”
“他这般明目张胆,摆明了是想逼迫法比安出击。”
罗德冷静分析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况且海蛇压根就没有隐藏的想法。
这是阳谋。
出兵或不出兵都会落入连环套当中。
这特么就是经典的电车难题。
去救,那摆明了会有大坑在那里等着,双方激战之下只怕会有更多人死去。
若是不去救则违背了奥秘殿堂的宗旨,像是克罗索、风手和多丽丝所代表的年轻新锐法师群体将会对殿堂失望。
毕竟殿堂对调查组的法师确实有拯救的义务。
不过罗德认为法比安应该会出兵。
目前双方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干一仗。
只是海蛇以逸待劳,指不定布设了什么肮脏的手段。
出击后很容易陷入到被动当中。
最关键的是,奥秘殿堂没有船只,飞艇纵然拥有战略级的压制力,但在对海的战斗中仍需要舰船辅助。
在跟联合舰队分开行动后,他们短时间内能借助的只有罗德手里的海船。
因此这意味着黑滩镇也无法置身事外。
双方必须要共进退。
打仗哪有什么百分百的安全。
罗德想到这里,看向了泪眼婆娑的多丽丝。
“不用担心,殿堂与黑滩镇会让海蛇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