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熊感到自己的黄金战气损耗严重,脸上的狞笑当即凝固。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罗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身后的炼金学徒又迅捷无比地点燃了第二座和第三座蜂巢铳!
“轰!轰!!!”
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动静。
叠加的金属风暴,好似喷发的岩浆,伴随着漫天的火星彻底覆盖了前方的扇形区域。
原本气势汹汹的熊族武士阵列,在这三波毁灭性的金属风暴面前被硬生生打的粉碎。
前排的熊族武士甚至可以用瞬间蒸发来形容。
中排的则被撕碎击倒。
后排的那些倒霉蛋全都被前方同伴爆开的血雾和残肢断臂淋了一身。
无法理解的震耳欲聋的轰鸣侵占了他们的耳膜。
幸存者们发出惨叫。
罗德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令旗最后一次落下!
“轰——!”
第四座蜂巢铳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这一波金属风暴,就是最精准的索命镰刀。
前方的场地中再无站立的身影。
只有极少数位于最边缘或反应极快趴伏在地的幸运儿,在血泊和尸骸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在金属风暴的面前,勇气并不会得到歌颂。
四座蜂巢铳以超乎对方认知的打击瞬间就让格伦变成了光杆司令。
那些肌肉虬结的勇士当场死了四分之三。
剩下的身上也遍布淋漓的血窟窿。
当硝烟被寒风吹散时,荒地上只剩哀嚎。
碎裂的皮甲与凹陷的护具散落各处。
几个重伤者还在血泊中抽搐。
阿克索男爵踢开弹射到脚边的变形铅弹。
不由得倒吸凉气。
“先祖在上...”
罗德漠然扫视战场。
此时,蜂巢铳的铳管矩阵仍飘着青烟。
他转向面如死灰的幸存者,声音比北域寒风还要冷得多。
“野犬胡乱的吠叫,是真会被打死的。”
这些土著就跟当年蓝星中,那些没有见过排枪阵列,而被“排队枪毙”的土人一样。
罗德没想到他们愣是躲也没躲。
不过躲也没用,他出手果断,就算跑路都跑不远。
更何况,蜂巢铳的设计本就是一款用来压制集群目标的武器。
只是没想到,首次实战还没有打到那些浅水跋涉者的身上,却先让这些贝索斯派来挑事的蛮子给尝了个饱。
这个时候瓦尔克男爵、老赫伦伯爵与艾尔薇拉女士也赶了过来。
本来他们是来声援阿克索的。
毕竟大家都是王国派。
没想到才刚到这里,就只剩下了满地尸体!
这是罗德亲手制造的地狱。
此情此景,也让他们看向罗德的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一个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
“阿克索、瓦尔克、吉斯·赫伦伯爵与艾尔薇拉!”
“你们这些背弃荣光,玷污血脉的叛徒!”
贝索斯男爵骑在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上而来。
身后是两千余众的军队。
此外,还有一位魁梧得不像人类的熊族主祭如山岳般矗立。
厚重的兽皮袍下满是肌肉疙瘩。
裸露的臂膀上布满古老的靛蓝色刺青。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身侧那头巨兽。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暗沉如铁锈般毛发的荒原暴熊。
它人立而起时,投下的阴影都足以吞噬数人。
粗重的喘息让它的口中喷出白雾。
血红的双眼锁定了罗德和他身边的所有人,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
无形的威慑蛮横地拍打过来。
让青年军中的那些年轻小伙子脸色煞白。
跟瓦利泰比起来黑街青年军们在见识上要逊色不少。
需要用时间和经历来为他们淬火。
“叛徒?”
阿克索男爵冷声道。
“贝索斯,睁开你那被权势蒙蔽的双眼看看。”
“是谁在践踏北境的法则,是谁背弃了北域的追随者?”
“我们守护的是脚下的土地和人民,这才是北域人真正的脊梁!”
“而你,不过是匍匐在不知真假的狼主脚下的那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每一个字都带着不满的情绪。
贝索斯的脸色变了。
“放肆,狼主的意志高于一切!”
“狼主之令便是北域的铁律!”
说着他猛地指向罗德,指尖因愤怒而颤抖。
“你们帮助这个东域来的奥伦提亚人,这是对先祖的背叛!”
这个时候,蓦然开口的是吉斯·赫伦伯爵。
“闭嘴吧,贝索斯·曼宁,你嘴里喷出的臭味令我作呕。”
“不知道你口中的狼主此时又在何方?”
“众所周知,苍狼家族的子嗣早在百年前就放弃了北域。”
“他不告而别!”
“再说起奥伦提亚人,我的祖母、还有你的外婆不都是奥伦提亚血统吗?”
“你应该割开自己的腕子好好看看里面流着的血还有多少属于北域!”
伯爵的话言辞犀利。
他虽然在伯爵中属于封地较少的一位。
但性格暴躁,直来直往。
罗德其实有些无语,这贝索斯就算真跟那个什么狼主混了。
也没必要在黑滩镇闹事吧?
他认为这或许是那个什么狗屁狼主的授意。
具体为的是什么?
大概不仅仅只是试探吧。
罗德在心中摇了摇头,他也懒得去揣摩别人的脑回路。
无论对方是疯子还是傻子,亦或是潜藏着某些不怀好意的心思,这些其实都不是罗德该关心的。
他只要坚定的维护自己的领地权威即可。
当杀则杀,当打则打。
此间其实已经有了贵族战争的先决条件。
至少跟“野猪战争”比起来,这次事件的引战理由要更充分。
不过他能看得出贝索斯男爵还未真正动怒。
反而是那个熊族的主祭发出了一声愤怒咆哮。
他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
毕竟刚才死在蜂巢铳下的大多数都是熊族的勇士。
感受到他的愤怒后。
那头荒原暴熊的双眼也绽放出红光。
蓦然望去,简直跟两盏灯笼都没区别。
本来就庞大的身躯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混合着原始兽性和血腥杀意的威势以它为中心轰然爆发。
空气仿佛凝固成铜墙。
紧张的压迫感不断挤压着每个人的胸腔。
四位北域贵族当即爆发战气。
光芒交织成一道炫目的屏障。
就在那暴熊即将不受控制的扑击时。
“叮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悠扬的铃声,突兀地传来。
犹如清冽的泉水抵挡而过,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人心的韵律。
只见一支沉默的军队在铃声中显现。
他们身着银白色的全身甲。
所有的甲胄上都刻着繁复而古老的冰晶与星辰。
头盔完全遮蔽面容,只留下两道如同寒星般冷冽的视线。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带着充满纪律性的威仪。
这支军队正是奥秘殿堂的永恒护法军。
为首带队者身姿挺拔如松。
头盔上的护法徽记格外璀璨,这位是奎伦·菲尔德,永恒护法军的一位中队长!
他身边随行的是谢莉尔。
只是现在的她一扫平时的轻快,换上了更庄重的紫色法袍。
“荒原人,止步。”
刚硬的声音透过全覆盖式的头盔传出。
冰冷得像冰原上的寒风,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