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每一句话都不是无用功,一下就让这些士兵,成为了最坚定的反清复明者。
朱慈焕等人觉得匪夷所思,不想林动竟然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跟着朱慈焕身边的明朝遗民,如顾炎武、黄宗羲、吕留良、吴梅村等人,更是连连摇头,感叹朱大帅武功虽强,文治不够啊!
袁承志一直在冷眼旁观,此时忍不住道:“朱兄这话实在是不雅啊……”
何铁手吐槽道:“师父,你当初有建文宝藏,有两万兵马,声势不在今日朱大帅之下。你要能诚诚恳恳的告诉大家反清复明是为了什么,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结果你一边坐吃山空,发不出军饷,一边不许大家劫掠,也没法拿到明朝的军饷,甚至连个目标都没有,大家灰心丧气,越来越没有战意。”
“你看朱凯旋这短短几句话,虽然粗鄙,但都一针见血。民族大义他说了,认定满清是胡狗之国,咱们是炎黄子孙。国仇家恨也说了!”
“给大家的好处他也说了,不识字的文盲都听得懂:反清复明,就是抢回大家的土地,钱和女人!大家一下子群情激奋,反清复明的意志就坚定了!”
“甚至怎么获得这些好处,他也说了,鞑子跑马圈地,抢走的东西,我们抢回来再分。”
“你当年要是能这么说,这么做,也不至于兵败如山倒。”
何铁手本就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如今奔走二十余年,阅历也上来了,一眼就看出林动的策略。
袁承志回想起当年自己很快把建文宝藏花完,崇字营军纪迅速败坏,他除了痛苦纠结,居然没想过解决财政问题。
而他也只有一腔热血,没有任何长期目标战略,甚至短期战术都是随波逐流。
最终崇字营上下士气低落,被阿济格打得全军覆没。
再看看林动现在的表现,袁承只有喟然长叹。
此刻,林动继续朗声道:
“不过有一点,天下汉人都是咱们的兄弟,天下汉女都是咱们的姊妹。咱们反清复明,也是为了解救兄弟姊妹,让天下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恢复咱大明盛世。”
“所以要严守纪律!谁要敢乱来,敢抢汉人的田地和钱,敢奸淫汉家女子,我亲手阉了他,再扒皮抽筋!”
“看好喽!”
林动说着,擒龙功一运,地上一把长枪颤动几下,然后飞入林动手中。
林动内功运足,抛出长枪。
那长枪带着风雷之势,直接射穿了十余丈之外的小型木塔。
轰隆一声,木塔瞬间倒地,化为一地废墟。
这一手神乎其神,众人无不惊呼。
三军这才知道朱大帅果然乃天神也!
“大帅说得好!”李西华带头捧哏,“谁敢违犯军纪,欺辱自家兄弟姊妹,那就不是自家兄弟,该杀!支持大帅!”
“支持大帅!”
“支持大帅!”
众人纷纷响应,都觉得林动定的条件不算苛刻。
只要今天这种待遇能落实,他们也愿意保持不错的军纪。
毕竟谁不希望成为“王师”呢?
而且林动的军纪,只强调针对汉家的兄弟姊妹,对异族可没有那么严苛的规定,这恰恰是民族思想的雏形——分得清何为“我们”,何为“他们”。
三军稍定后,林动来到了郑经面前,行礼道:“父王。”
郑经无奈道:“你要做什么?”
林动道:“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郑经道:“天下兵马,我可没有,不过以后延平王府的兵马,都归你节制。”
说着,郑经对刘国轩、林升等将领点点头。
这是正式交权了。
“拜见大帅!”
刘国轩为首,各级军官,纷纷参拜林动。
“免礼!”林动道。
众将起身。
林动走向朱慈焕,对朱慈焕身边的阿九微微一笑。
阿九白了林动一眼,知道林动接下来要上演什么戏码。
“王爷,天冷了,您该加件衣服了!”林动笑道。
“衣服?”朱慈焕一愣,林动还没找他排练呢!
林动一伸手,双儿递送了一件龙袍过来。
林动将龙袍披在了朱慈焕身上。
朱慈焕哭笑不得。
阿九憋着笑说:“三辞三让。”
朱慈焕咳嗽一声,点点头,表示理解。
林动动情的说:“王爷是烈皇帝之子,是大明嫡系正统,自永历蒙难以来,我大明国无长君。如今天佑中华而不佑鞑靼,满清气数已尽,大明龙兴将定,请王爷继承大统,再造乾坤。”
众人纷纷下拜请求:“请王爷继承大统,再造乾坤。”
“我何德何能,你们不能这样。”朱慈焕一辞一让。
“王爷不出,奈苍生何?”林动造势。
众人齐呼。
“还是另请高明吧。”朱慈焕二辞二让。
“此乃天意,王爷不可推辞。”林动又劝。
“不如寻永历后人?”朱慈焕三辞三让。
“永历后人自觉无德,大统非您不可!”林动道。
朱慈焕哭丧着脸:“你们这可是害苦了朕啊!”
这一回,没有推辞。
陈近南觉得这有些儿戏,顾炎武等人却神情庄严,大明再次迎来了新的天子,必然是新朝新气象啊!
旋即,朱慈焕拿出早已经拟定好的圣旨,宣布自己即位登基。
他将敬天法祖,立志于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年号是为——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