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比白花花的银子更让人心情激动的了。
而现场的银子,至少得有一百万两。
士兵们呼吸粗重起来。
明郑的士兵,原本待遇还行。
但是自满清迁界禁海以来,待遇就一落千丈。
毕竟延平王府沦为无源之水,也变不出银子来。
许多郑家老兵甚至逼不得已,开始降清,这也是无奈之事。
人活着,总要生存。
对于这些基层士兵,林动不会讲什么空洞的口号,而是切切实实的给足他们待遇。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嘛!
“我宣布,从今天起,大家的军饷统一上调为每月五两,是满清绿营精兵的两倍多,而且是实发无克扣。”林动道,“昔日拖欠你们的军饷,也按照五两的规格补足!”
说着,林动拿起花名册,开始点名:
“林大福,上前来领饷,你共被拖欠军饷十三两,按照我的新规矩,给你补足到六十五两……”
林大福恍恍惚惚上前,看着林动将大包白银称重后,亲自交到他手里,顿时如坠梦中。
待遇居然这么高?
而且实发?
这一刻,林大福心中热血上涌。
他再也忘不了林动的面孔,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心。
“多谢大帅,多谢大帅!”林大福热泪盈眶。
有了这六十五两白银,他家里的日子,将一下宽裕起来。
可以给妻子买一卷新布,可以送儿子去私塾读书。
家里的伙食,也能有些荤腥,美好的日子,即将到来。
甜,太甜了!
“好好干!”林动拍拍林大福的肩膀。
李西华问道:“你领谁的饷?”
林大福下意识道:“朱大帅的饷!”
“你穿谁的衣?”
“朱大帅的衣!”
“为谁而战?”
“为朱大帅而战!”
林大福的声音越来越大,象征着许多基层士兵的心声。
当林大福抱着银子回到队列之中的时候,看着战友们羡慕的目光,对林动的认同达到了极点。
可以说,这一刻他心中只有朱凯旋朱大帅,除了朱大帅,他谁都不认!
谁敢与朱大帅为敌,他就砸烂谁的狗头!
而林动一个个点名,一个个发饷银,发了好几百人,才让人和自己一起发放。
众士兵的心态完全不一样了,朱大帅的名号,是彻底响彻三军。
校场上,士兵的口号此起彼伏:
“为朱大帅而战!”
除了将郑氏军队的军饷补足之外,林动连五行旗兵马的饷银,也一并发了,全无厚此薄彼。
如此发下来,一座小银山都为之一空。
但是林动丝毫不心疼,只要人心凝聚,金银散尽也是无妨。
有了数万愿为自己死战的兵马,还怕没有钱吗?
林动的手段粗暴,但是有效。
而他给予士兵的好处不止于此。
“大家静一静!”林动声震三军,挥挥手。
三军喧哗之声,徐徐停止。
朱慈焕面色一变。
郑经苦笑。
朱慈焕小声道:“爱卿怎么看?”
郑经道:“花钱太大手大脚了,不过真有用,从此之后,全军认他不认我。不过我本就打算退位让贤,也好,也好。”
何止是朱慈焕和郑经,在场之人都知道,从此之后,林动才是真正的三军统帅,别人都无法与他相争。
林动站在台上,意气风发,继续说道:
“兄弟们都知道,咱们不是鞑子的奴隶,是炎黄子孙,是华夏苗裔。满清是胡狗之国,不成体统,咱们要反清复明!”
“为什么要反清复明呢?是因为鞑子杀了咱们的兄弟姊妹,杀了咱们的父母妻儿,我曾祖母,就是死于鞑子之手,我曾祖父也是!”
“还有就是,鞑子抢走了我们的土地,抢走了我们的钱和女人!大家都是英雄好汉,能忍吗?不能忍!怎么办?办他!”
“我带着大家反清复明,目的很简单,就是从鞑子手中抢回咱们的土地,抢回咱们的钱和女人!”
“现在我给大家分钱,将来抢回了咱们的土地,我给大家分田!鞑子跑马圈地占的庄园,我都分给大家!”
“还有女人!等咱们打倒鞑子,到时候,女人我也发给你们!朝鲜的,蒙古的,鞑子的女人,你们喜欢,就能分!”
士兵们瞬间听懂了何为反清复明,为何要反清复明,对于反清复明的支持力度,也达到了最高,纷纷兴奋大喊:
“反清复明!反清复明!”
这便是林动的风格。
他把理想和现实分得很开。
理想固然是崇高的,但现实里活生生的人,都有七情六欲。
要利用这些活生生的人实现自身的理想,就要让理想和他们的七情六欲结合起来。
林动也不像朱成功一样受儒家思想影响很深,他反而模仿起一些具有蛊惑力的政客,语言粗鄙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