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真正糊涂的是你,而不是我!”林动冷笑道,“在你这一套腐朽的奴隶制度之下,或许你们可以高高在上一段时间,可带来的却是整个华夏的沉沦!”
“天下可不止是华夏,你自己就是西风东渐的直接接触者,难道不清楚洋人能够不远万里来到我们这里做生意,能从另外的大洲运白银过来,是很强的力量?”
“你欲闭关锁国,以‘抑汉’的法术为主,把神州大地变成各民族的牢笼,可是洋人会蓬勃发展,到时候洋人力量变强,你又怎么办呢?”
洪承畴哈哈大笑:“你就为了这个杞人忧天?真是可笑。洋人不远万里前来,无非是图钱财,他们要真有那个力量,让他们分一杯羹便是。天下汉人这么多,杀也杀不干净,就比如川蜀之地,被我大清杀的快空了,但是湖广填川,繁衍生息,百年就能恢复!”
“这么多汉人,他们创造的财富,我们又吃不尽,不要怕分给洋人。我能分给你,又何必在意分给洋人?”
“当年打厦门的时候,我大清就和荷兰人联手过嘛,哪怕是你们延平王府,要是实在消灭不了,把承天府让给荷兰人,荷兰人肯定愿意出力。”
洪承畴就像一个可怕的道德真空,什么在他眼里,都不如自己一家一姓的利益重要。
何止是洪承畴一个人呢,恐怕整个满清的高层,都是如此想法。
这一刻,林动彻底读懂了满清,也彻底读懂了洪承畴。
难怪当大明山河破碎之时,大明的官吏军人都背叛了自己的民族,反而是李定国、朱成功这样的人,在捍卫着这个国家。
“我和你,真没什么好说的了。汉贼不两立!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林动幽幽道,“你们这样的人,又怎会懂得何为文明呢?你这样的叛徒,又怎么知道你们这些混账,对我们的文明造成了多大的破坏,给这世人带来了多大的苦难!”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洪庄?你是公子,我是洪,太皇太后是庄,你是在嘲讽我?”洪承畴冷冷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彻底要和我大清为敌了?”
林动道:“灭清,兴汉,我义不容辞!”
“看来,留你不得了!”洪承畴道,“比之鳌拜,比之三藩,你才是大清最大的敌人!”
话音未落,洪承畴已然出手。
对于洪承畴的武功如此高,林动并不感到意外。
他适才偷听了不少洪承畴与康熙的对话,知道洪承畴练的内功是先天功,也知道洪安通也是洪承畴的儿子。
他甚至想明白为什么洪安通和苏荃没有夫妻生活了。
想来洪安通所修的也是先天功,先天功修炼后只能不近女色。
洪安通在武功和女人方面,更注重武功。
读书人之中武功高强的并不少,王阳明练气声震三军,是金系之中的一个例子。
那些深奥的内功,对于聪明的读书人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
像是梅超风夫妇那样没文化的,才是给他们九阴真经,都是在暴殄天物。
洪承畴自幼就是神童,是做题家之中的佼佼者,转修武功之后,自然也容易登峰造极。
这洪承畴内力之深厚,掌法之精湛,委实是不容小觑。
然而鹿鼎的武学底蕴,终究无法和倚天相比。
洪承畴的机缘,也不如林动几个世界的整合。
独孤九剑决定了林动的招式高度,九阳神功夯实了林动的内功根基,九阴真经扩宽了林动的武学广度,怜花宝鉴让林动变成了江湖百晓生,神行百变提升了林动的闪展腾挪。
林动自身的武学体系,也在不断完善,一日强过一日。
此刻,洪承畴双掌如飞,掌力刚猛无匹,将铁掌功运用到极致。
他周身真气流转,招式变化虽然不算精妙,却完全能够将他先天功的内劲发挥出来。
洪承畴每一击都打出破空之声,掌力也发于丈外,当真是绝顶高手的表现。
因为洪承畴的掌力太强,附近的侍卫本打算上前和洪承畴一起斩杀林动,奈何刚刚一靠近,就被洪承畴的掌力余波震得如同在刀子刮脸,难以如愿前行,不得不避开这掌力的余波。
加上林动的身法灵动至极,飘忽不定,洪承畴的掌力尽数被林动引进落空。
林动的剑光飞舞,好似流水无形,时而刚猛,时而轻巧,刚柔并济,阴阳相生。
不过数十招,洪承畴就隐隐落入下风。
洪承畴本以为林动虽是高手,但毕竟年轻,肯定不是自己对手,这才在谈崩之后,想要对林动斩尽杀绝。
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林动。
康熙躲在里屋,偷瞄着窗外,见林动的身形几乎化出残影,让他看不清楚,他只看到一道道剑光。
这些剑光有的盘旋,有的飞舞,有的跳跃,有的升腾,有的降落,仿佛有生命一般,让康熙觉得,林动的剑法根本就是活的。
康熙又见洪承畴主打一个稳健,身形大多时候不怎么移动,双掌翻飞,掌影都很少,每一掌却都开碑裂石。
尤其是洪承畴一掌落空,掌力落在花园之中的柳树上,直打的柳树连根折断,地上泥土飞扬。
突然,洪承畴身子一跃,双掌终于分出道道掌影,仿佛十多条手臂同时挥舞,逼近了林动。
而林动也不后退,提剑就砍。
康熙只见满目都是掌影和剑光,已看不清林动和洪承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