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郑经老糊涂传位了,郑克臧和陈近南也不敢接。
“至于少兵少人,我有几个想法。收服天地会,收服沐王府,收服神龙教,扩充人手。二就是设法去两广之地传教,鼓动迁界禁海的受害者造反。在这一隅之地,终究是难以成气候,还是要去神州大地上,才能发展。”林动道,“至于造反事情嘛,我们可以如此......”
林动将“顺治斗康熙,三藩斗满清”的计划告诉了冯锡范,并且制定了两路北伐的战略。
一路,是郑明本部,从福建进军。
那时拥有大量财富的郑明本部,可以大肆购买研制燧发枪和火炮,重编舰队,攻取福建,然后北伐。
另一路,是以天地会、神龙教等为班底,在两广发动农民起义。
尤其是要招揽那些矿工和烧炭工,以迁界禁海的受害者为基本盘北伐。
然后两路会师,进行改编之后,就能趁着三藩之乱的窗口期,横扫东南,截断漕运,收复南京。
冯锡范听得双目放光,他本来对反清大业已经绝望,虽然经常和刘国轩一起进攻满清的州县,可也很难立足。
如今林动提出清晰的战略规划,别管能否实现,这至少都是一个目标。
而且步步为营,有各种小计划,倘若那财宝是真的,便是有希望实现的。
“我们要做事,要做大事,不能窝里斗,要以和为贵。”林动严肃道,“陈近南好歹是我们自己人,我们眼光放得长远一些,他也得为我们用。只要反清复明,就是我们的好兄弟。”
“陈近南他名永华,永远的永,中华的华,他对中华的热爱,对鞑子仇恨,是毋庸置疑的!”
说着,林动拍了拍冯锡范的肩膀,又鼓励道:“在家里抢那三瓜两枣吃,那谁也吃不饱,去外面狩猎,逐鹿成功,大家人人都能吃鹿肉。”
“冯师父,你是我创业的肱股之臣,将来的国丈,我怎么都得封你一个国公。云南那一片,也得找人盯着南洋,如果你立下功劳,就是让冯家替代沐家,永镇云南,又算什么呢?”
冯锡范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人的角色彻底颠倒,他被林动拍肩膀,竟无丝毫不适,眼里都是对进步的渴望,连连点头道:
“公子现在雄才大略,我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冯锡范可太想进步了!
康熙一个伯爵,就让他委曲求全到被侍卫活活打个半死,最后成了茅十八的替死鬼。
林动许诺的可是国公,可是永镇云南!
......
数日后。
林动和冯锡范准备启程。
郑经亲自相送。
“你竟然不肯剃发,怕是会遇到不少麻烦啊!”郑经忧心忡忡的看着林动,叹气道。
“我就是要用峨冠博带,以示大明风骨,要告诉天下人,大明还没有亡,要让鞑子知道,我心中还存了一口气,一口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气!”林动严肃道。
“你的刚直类你祖父啊!”郑经道,“既然如此,我就把你祖父的佩剑送给你吧!”
郑经说话间,已有属官奉上一把宝剑,这宝剑长而宽,寒气森森,一看就很是不凡。
“竟然是一把双手剑!”林动道,“挺适合我用。”
郑经道:“此剑名为巨阙剑,是当年隆武皇帝赐给你祖父,削铁如泥。你祖父曾手持此剑,于厦门一战,斩杀鞑子将佐十余人,威震四海。但愿你手持此剑,一帆风顺。”
“多谢父王,父王你也保重。”林动道。
随后,林动和郑克臧等人也一一告辞,然后扬帆出海,目标是广东。
他们此行,却是要去广东天地会洪顺堂,因为陈近南就在那里。
青木堂尹香主死后,青木堂分为关安基派和李力世派。
关安基武功更高,李力世更得人心,双方争夺香主之位势均力敌,迟迟不能决出香主。
陈近南遂让青木堂去杀鳌拜,谁杀了鳌拜谁是香主,毕竟尹香主死于鳌拜之手。
谁杀了鳌拜,就是为尹香主复仇成功,自然够资格了。
但是鳌拜位高权重,哪里是那么好杀?因此这是陈近南的缓兵之计。
陈近南希望青木堂可以随着时间推移,化解矛盾,推出香主人选。
但是青木堂的斗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减轻,反而愈发激烈。
陈近南不得不去广东,召集天地会九大香主,以绝对的力量,去京城解决青木堂的内部纠纷。
林动要办事,天地会便是天然可以借助的力量,他得见陈近南一面,取得陈近南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