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锡范只用了三成功力,并且大大留有余地,是想看看林动是否真的脱胎换骨。
林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随手用出一阳指,指力化为剑法,正是独孤九剑的破掌式。
此时林动具有摧坚神爪、摧心掌、大伏魔拳、降龙十八掌、一阳指、兰花拂穴手和怜花宝鉴拳掌功夫的大数据,破掌式已然是登峰造极,冯锡范只觉得眼前剑气纵横,锐不可当,被林动一抬手,就逼退了数丈。
冯锡范大吃一惊,飞身再次上前,但林动手指微动,指力所及,尽是冯锡范变招之间的破绽。
一时间,冯锡范只觉得林动仿佛这随手一击,就能将自己杀死十余次,吓得冷汗都下来了。
他再也不敢托大,抽出佩剑,运足十成功力,用出自己最强的两仪剑法。
然而局势仍然不改观,林动在原地一动不动,往往只是手指微动,冯锡范就连连后退,活蹦乱跳,闪展腾挪。
一旁围观的众人看不出门道,见林动一动不动,冯锡范每一次靠近,却仿佛触电一般,被吓得上蹿下跳,狼狈不堪,不由觉得滑稽可笑。
好在冯锡范平日里积威甚重,他们不敢笑出声。
如此数十招后,林动已把冯锡范的底细一清二楚,当即抱拳道:“老师,承让了!”
此刻,冯锡范满头大汗,眼神骇然,冷风一吹,只觉得身体凉飕飕的,低头一看,顿时呆立原地:原来他全身衣衫,都被林动的指力打出一个个小洞,这些小洞密密麻麻,遍布他全身上下,他自以为躲过去的攻击,实际上是一次也没躲过去。
这既显示了林动在剑法方面的超凡脱俗,也展示出其内功的不凡,劲力收发自如,无声无息,破敌之衫,而敌人一无所知。
冯锡范习武一生,与陈近南、刘国轩并称为“台湾三虎”,实则他内心极度自傲,对刘国轩的南少林武功不以为然,对陈近南的武功也只认为“此人不在我之下”,更隐隐觉得,自己是三人之中最强,在整个天下也是绝顶高手。
然而和林动这一番切磋,林动表现的武功之强,是冯锡范生平未见。
一时间,冯锡范呆在那里,久久无言。
“冯老师,你怎么了?”林动问道。
“啊......”冯锡范这才回过神来,苦笑一声,“公子的指法、剑法、内功均已登峰造极,我在武功上,已然做不得公子的老师。我先去换身衣服,请公子稍等。”
“老师尽管去,我赏赏花。”林动道。
片刻后,冯锡范换了一身新衣,表情从容了许多,但是看林动的眼神也变得慎重许多,不敢像过去那样“孩视”林动了。
毕竟林动的武功已经不是一般的强,而是反手之间,就能将他杀死,这种强大甚至超乎了冯锡范的认知。
昆仑两仪剑法是何等高深的剑法,但是在林动面前,简直有如儿戏一般。
这就是“拳就是权”,林动展示了拳头,话语权自然不同以往。
冯锡范越是行家,就越知道林动武功的含金量有多高。
眼下的林动,内功已经超越了强法王,约有一论五绝的内力,更因年轻力壮,修炼易筋锻骨篇,自身筋骨力气也是巨大优势。
至于招式上,纵然对上三论五绝也不遑多让,当然特指剑法,他是真正练成了独孤九剑。
不仅练成了破气式,甚至反推出“气式”,剑道之高,已到了万物皆可为剑的地步,是以初学乍练的一阳指,却丝毫不拘泥于一阳指的招式,而是随心所欲,化一阳指为独孤九剑,更显神妙。
“公子,您的武功登峰造极,不知何以进步神速如斯?”冯锡范忍不住问道。
“此乃神授。”林动道,“老师,我带了四本书给你,你读书素来一目十行,先浅浅一读吧!”
林动说着,取来那四本书,交给冯锡范看。
冯锡范先看了《马群之主》,他一目十行,却也看明白了大致内容,惊叹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又看了《鞑靼桎梏》,更觉得视野开拓许多,不由点头说:“精妙绝伦,精彩绝伦!”
再看《龙图腾》,评价说:“南明三帝统绪分得不错,弘光,隆武,永历皆为正统。而且,若汉人能被此书煽动对鞑子的仇恨,则我们的大业可成啊!”
最后,冯锡范看了《一代妖后大玉儿》,只觉得面红耳赤,却又看的兴致盎然,看完之后,意犹未尽的说:
“张苍水当年写诗:上寿觞为合卺尊,慈宁宫里烂盈门;春官昨进新仪注,大礼躬逢太后婚。我本以为当今太皇太后下嫁于皇父摄政王多尔衮,已经是惊世骇俗,没想到她竟然和洪承畴也有一腿。我说洪承畴一代名臣,怎会甘心为鞑子效力,却是偷梁换柱,暗中窃国!”
林动道:“老师,这四本书如何?”
冯锡范正色道:“最后一本穿凿附会,真真假假难以分辨,不过也可作为趣闻野史。这前三本嘛,当真是高瞻远瞩,非同小可。公子,这三本书是谁人所著?如此大才,当礼贤下士,请来为我大明效力啊!”
林动道:“这些都是我写的。”
“啊?”冯锡范瞪大眼睛。
“神授。”林动高深莫测道。
即便是在后世,许多人也相信神怪诡异,何况是如今。
冯锡范看着完全换了一个人的徒弟,想到他那惊世骇俗的武功,不由感慨:
“看来在文之一道上,我也无法当公子的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