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噗通一声倒下,死了。
大儿子一树:“……?”
什么黑手?是在说我是幕后黑手?还是什么意思?
完全搞不懂。
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大门一树感觉自己稍稍有些头晕,犯困。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第一次鲨人,所以情绪有些亢奋过头,以至于会出现这些状况。
等鲨完自己的老婆就好了。
于是他立刻将佩刀刀柄擦拭干净,免得留下指纹。
接着穿上冲滑秀友的全套铠甲,开门踏雪而出。
……
这个夜晚中,还有许多人没睡。
大门宅邸外,有几人身披白色罩衣,潜伏在一棵大树上,监视整个宅邸的动静。
正是刺猬头“弁庆”和他的手下。
不过在冰天雪地里潜伏了足足几个小时,饶是他们这些人身体素质极好,此刻也不禁被冻得瑟瑟发抖。
几人低声发着牢骚。
“可恶的老东西,怎么还不睡?”
“混蛋!往常这家伙不到十点就睡了,今天竟然熬到了午夜?”
“好像宅子里来了一群客人。”
“这老东西名声那么差,怎么还会有客人来做客?”
“啊?他名声怎么会差?”
“你不知道吗?这家伙手段卑劣,用非法手段将别人的企业搞破产,再低价收购,听说因此害得好几个社长自杀呢。”
“哈哈,竟然这样?那我们来偷走他的不义之财,可以称得上义贼了呢。”
刺猬头弁庆心中恼火,低喝一声:“都闭嘴!给我认真一点!现在这里既然有客人,那我们就更不能鲁莽行事,明白吗?”
这么多人,要是自己等人的偷盗被人撞破,那就算他们想灭口都做不到!
小弟们纷纷应道:“明白。”
忽然一个小弟低声道:“老大,那个老东西要睡下了!”
刺猬头弁庆精神一振,吩咐道:“再等一会儿,咱们就动手!”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们便看到一道人影从主屋走出,进入了庭院里的厢房中。
没完了是吧?!
刺猬头弁庆恼火至极,他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天气太冷,再等下去怕不是要冻出毛病。
他轻轻一挥手,道:“那厢房里应该就只有两个人,我们不等了,直接进去控制他们两个!记住,先堵嘴,然后用布袋包住头。”
接着他又充满杀气道:“如果谁的面具不小心掉了,被人看到面孔,那就必须把目击者灭口!”
几个手下凛然应下。
这些人没带枪,都是携带着冷兵器锋利长刀,悄悄翻过大门家宅院高墙,潜入到庭院里。
然而这些人虽然几乎做到了无声无息,但那股杀气却仍惊动了两位极其敏感的女杀手。
橘真夜和史考兵在床上猛地睁开眼睛,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悄悄起身,溜到窗前,悄悄向外查看。
只见在庭院当中,有几道身披白色罩衣的身影鬼鬼祟祟,似乎要进入那座厢房。
两人:……?
怎么回事?
这也是黑手的作案手法?
这……这不对吧?
他什么时候干活这么糙了?
直接动手强杀?这跟我们刺客联盟有什么区别?
咦?等等!
两个女杀手看到其中一个刺猬头,以及那人脸上戴着的鬼脸面具,似乎有些眼熟。
“那人似乎是……杀手团‘源氏萤’的二把手,弁庆?”
“怎么回事?是咱们组织的杀手?”
“可……咱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不妙。
这情况有点不对劲儿啊。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史考兵面色凝重道:“你还记得吗?这大门家的老夫人大门龙子,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她可是接到过组织一个命令的。”
橘真夜惊讶道:“你是说,调查那个流传了许久的武将鬼魂传说?看里面是否有特殊磁场因素?”
史考兵点头道:“没错,她拖拖拉拉许久,也始终没有什么结果。原本我还以为她是没有什么收获,但现在看来……”
她看向庭院中的那些人,意味深长道:“或许是有了收获,但她却对组织隐瞒了下来。”
橘真夜幸灾乐祸笑道:“所以‘源氏萤’的人过来,就是要灭口的?”
史考兵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还笑?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明明有我们两个高级杀手,然而组织却跳过我们,动用了杀手团来完成任务!”
“恐怕,组织也在怀疑我们的忠诚……”
橘真夜顿时惊了。
仔细想想,其实在上次辛多拉游戏发布会上,就已经初见端倪。
当时总部压根就没联系她们。
搞得她们两个就像是局外人一样。
而现在,这种讨厌的感觉又来了!
橘真夜忽然想到一件事,背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等等,这些‘源氏萤’的人,真的是来灭口大门龙子的?该不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难道是来灭口她们两个?!
她们可是很清楚,杀手团“源氏萤”人多势众,光是有名号的成员就足有八个,而他们每个人又有不少手下!
出现在大门家庭院里的,就只是一个“弁庆”而已。
另外那些人在哪儿?
难道是在外面埋伏包围?
史考兵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查看组织内部系统,看看是否有“源氏萤”的行动任务。
然而手机没信号。
这破地方,基建太差,外加大雪封山,以至于手机根本就收不到信号。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外面那些人动用了信号干扰器,屏蔽了这块地方的所有电子信号!
这下两个女人都变得脸色难看至极。
虽然她们都觉得组织不太可能随便就灭口两个高级杀手,但……
总归是有些怀疑。
两人窃窃私语。
“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先观察看看情况,如果他们只去那座厢房,就说明与我们无关。”
“对!但如果他们继续潜入主屋,那我们恐怕就要……”
两个女人眼眸中,都流露出凛冽杀意。
她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待宰羔羊,而是杀人如麻的高级杀手!
两人立刻在房间内悄悄行动,准备反击的武器,以及遮掩身份的衣物。
……
庭院里的刺猬头“弁庆”几人忽然听到动静,几人立刻停下身子,躲在假山后面,偷偷探头查看情况。
这时那厢房大门打开,一个高大人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刺猬头弁庆:……!?
众多手下:……!!
那人影,竟然是身披铠甲、手提佩刀的古代武将,“冲滑秀友”!
几名手下吓得浑身发抖,甚至双手合十,开始默念佛经祈求保佑。
刺猬头弁庆气得一人拍了他们一下,压低声音怒道:“脑子呢?!那肯定不是‘冲滑秀友’,而是某个人披上了他的铠甲!”
几名手下这才恍然大悟,讪讪放下手。
刺猬头弁庆双眼微眯,低声道:“这家伙身披铠甲,看不清身材面孔,肯定是没干好事!说不定老家伙已经被他杀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他们要偷盗的目标,就被那个人穿在身上!
要冲上去弄死那个家伙?
不行。
在这么宽阔的雪地中搏杀,那纯粹是脑子有病,恐怕没几下就把整个大宅中的人都惊醒过来,平添变数风险。
他轻轻一招手,冷笑道:“我们跟上这家伙,就不信这人会一直穿着这身铠甲……等脱下来时,我们就动手!”
几人远远缀上。
身披铠甲的大儿子一树,从厢房中走出,一步步踩踏着自己来时的脚印,这样就抹除了自己的痕迹。
他很快来到主屋后门,推门进入,接着直奔自己的房间。
此时,他老婆加代子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梦半醒。
本来她还打算盯着看黑手是如何设计鲨人圈套,但太困了,有些熬不住。
想着就小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然后就睡了过去。
忽然她听到房门声响,以为是自己老公回来,迷糊中翻了个身,也没太在意。
然而在下一刻,凛冽寒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柄长刀恶狠狠刺穿了她的喉咙!
“嗬嗬……”
加代子猛地睁大眼睛,拼命挣扎,然而却没用,一切都来不及了。
大门一树喘息着,双手持刀,用力压在自己老婆身上。
很快,加代子身体瘫软下去。
大门一树拔出刀,开始脱下身上的铠甲。
然而他却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困意疯狂上涌。
此时他就算再糊涂,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妙!
一瞬间,他便想到了原因。
‘是那杯咖啡……里面有安眠药?!女仆北条初惠?她要做什么?’
大门一树慌了。
如果他现在倒下,就算那个女仆什么也不做,那他也是倒在了凶案现场,证据确凿,他想狡辩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他听到门口传来轻微脚步声。
听声音,是前往视听室方向!
是北条初惠!
那个混蛋!
不……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大门一树现在脑子一片迟钝,整个人都快要陷入沉睡,但他的意志还在强撑。
他提着刀,踉踉跄跄出了房间,朝着视听室方向奔去。
此时女仆北条初惠正小心推门进入视听室,想要确认大门一树是否喝了那杯加料咖啡,陷入沉睡。
然而当她进入房间后,却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女仆:……?
她以为大门一树是睡着后滚到了地上,然而她蹲下瞪大眼睛找了片刻,仍旧没看到人。
她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坏了!
计划出了纰漏!
就在这时,她身后房门嘭地一声被推开,一个满身是血、手提长刀、身材高大的身影踉跄闯入!
是她要杀的目标大门一树!
此刻大门一树双眼已经快没了焦点,他猛地一刀砍向眼前的模糊人影!
女仆北条初惠顿时骇然,整个人来不及躲闪,被一刀砍在了肩膀上!
鲜血顿时嗤嗤喷了出来。
北条初惠要疯了!
她的计划中可没有这一幕!
看到大门一树再次举刀要砍,她拼命前冲,一头将大门一树顶倒,紧接着夺过他手中长刀,用力刺下!
正中喉咙!
大门一树嗬嗬两声,也瞪着眼睛,气息断绝。
北条初惠用手按住肩膀伤口,感觉浑身力气迅速流失,显然刚才那一刀她被砍中了动脉。
如果没人救治的话,恐怕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在这时,她求生欲爆发,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呼救:“救……救命……”
忽然间,视听室房门再次打开!
她顿时充满希冀地抬头望去,然而整个人骤然一惊。
开门进来的,是几个戴着鬼脸面具、手持锋利长刀的怪人!
那些人就默默地看着她流血,然后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