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车停下,肖震亲自上前拉开车门,身披一件与身材并不相称大衣的玄玖歌从车上下来。
“掌门大人,人已经在审秘室内了,”肖震向她说道。
“嗯。”
玄玖歌淡淡点头,话也不说的就朝前走去。
一众人等紧随在这娇小的身影之后,进入了总府大楼。
“请往这边,就在楼上。”
领局在前面带着路,走了楼梯,
这时玄玖歌刚走上一层楼,眼角的余光朝着不远处的走廊上一瞥,在那一间门的门口,她看到了两名绣衣打扮的人肃立在那,像是守卫。
并不算是显眼的俩人,却将玄玖歌本来全部放在安然这件事上的心给拉了回来,
她停下了继续上前的脚步,所有的人也都停下来,
“你们两个,过来。”她沉下了面孔,朝着那俩人喝声道。
那两名绣衣身体很明显的震了一下,却并没有动作,依旧僵在那里。
领局见了皱起眉头:“周钱,张宇峰,你们昨天不是去公差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他们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就那么愣着。
领局立刻厉声道:“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于是他们僵硬着步伐,一步步的朝这边挪了过来。
很快,肖震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在他们距离这边还有一半远的时候,左边那位绣衣突然就动了,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却是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嚓,
一道寒光下,他的两只手就已经被切断,鲜血喷出,惨叫声不止,肖震握剑,一声虎啸传来,空前的压力顿时让另外正欲动手的一人晕厥倒地。
但这时,这两名绣衣的眼鼻处却冒出了浓浓的黑烟,这些黑烟聚集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一道矮小的,由黑雾组成的人影。
嚓嚓嚓!身后绣衣领局甩手而出三道骨针,从三个方向将那黑影钉在了原地,
但是对方却只是挣扎了一下,吐出了一口浓烟,那道人影便立刻消散,而那一缕黑雾急速朝着走廊飞遁而去。
“保护掌门!”
肖震以及身后一群绣衣正要上前拦截,但这时却听见玄玖歌一声厉喝:
“都退下!”
她头顶的龙角闪烁出一道青色的辉光,抬手一指数道剑影飞射而出,带着青色的闪电,轰然的巨响之下,竟直接将半个走廊都劈的粉碎,是的,绣衣总府这半边楼层直接就被劈碎,大量碎石飞溅而下,整栋大楼都在颤动。
...
“卧槽!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正郁闷的蹲在房间内,突然的一声巨响给他吓了一大跳,随之整栋楼都抖了一抖,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侧面一整面墙上冒出了裂痕,
随之,在一声龙吟之下,第二波冲击到来了,再次剧烈的轰击下,他看到了青色的闪电在面前闪过,紧接着那满是裂缝的墙壁连带着地板直接塌陷了...
...
铛!
一片狼藉与碎石之下,金色的绳索甩出,将那已经倒在碎石中的黑影捆的严严实实,就此将其制约。
玄玖歌一甩手,周围烟尘散去,她上前,看见了这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家伙。
是一个矮小的男人,简直和三四岁的儿童大不了多少,但却是成熟的相貌,此时已经昏死过去,在他的额头上有着一圈环形的纹身,像是特殊的标记。
“是终义教的人?!”肖震上前,看到那纹身惊诧说道。
“但是,怎么可能?中州城全境都被天鼎镇守,他们是怎么可能进来的?”
领局此时胆战心惊,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现这个问题,甚至还在掌门的面前发生,他已经在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吃上明天的早饭了。
“浑偶术。”
玄玖歌朝着身后那两名昏倒的绣衣看了过去,
“你之前说,他们是去出了公差,恐怕就是在这期间被控制回到了中州城,这个浑偶术的境界很高,他也很聪明,将自己的魂魄分别融合在两个人的身体内,这样外界几乎察觉不出任何异常,除非...”
遇到了她这样拥有着龙脉的存在,只要一靠近,那股气息还是躲不过她的感知力。
不管这家伙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恐怕如果今天不是她出现在这里,还真会给他得逞。
领局在她身边立刻半跪下身:“掌,掌门大人,是,是卑职渎职,发生这等疏漏,望掌门处置!”
玄玖歌瞥了他一眼:
“浑偶术几乎已经绝迹,缺乏应对,尚且还算有缘可说,但下属缺乏管教,事端已出,若真因此出现大疏漏,这罪你担的起吗?”
“降三职,免去一年灵枢院补贴。”留下这句话,玄玖歌扭过头去。
领局却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这种惩罚代表他的仕途算彻底毁了,但是比起更严重的要好的多了。
一群绣衣从楼下冲了上来,见到眼前一片狼藉,和绣衣总府的几位高官都跪于那娇小身影身边,都不知该如何下一步行动。
直到肖震下令,将那终义教的人带走关押,并将那两名昏死的绣衣送去救治,依靠五庭天洲的医术,那断掉的两只手还能接起来,只不过可能没法再握剑了,
这样的结局比起直接死掉还是要好了不少。
玄玖歌叹了口气,突然发生了这种事,将原来的计划都打乱了,一时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带我去...”
她本想叫人接着带她去审密室,但这时,一道声音在耳畔响起:
“咳咳!我去...这里在拆迁吗?这么大动静?”
她猛然扭过头去,看到了烟尘中,那道少年的身影捂着口鼻走了出来,接着看向她,就此愣在了那里,
在这月光泼洒,一片狼藉,人员往来的走廊间,时隔多年久别重逢的俩人彼此凝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