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为平等殿,讲究的当然是一个公平。就好比召开一场比赛,你们会让仙人与凡人一并受规则束缚,不可利用特权违规。”
大愿尊者点头,随即摇头:“你说对了,不过只有一部分,不足以称为平等殿的至理。”
叶桀沉吟道:“平等殿想要消除种族之间的隔阂,让妖物也能拥有和仙人一样的地位,不会因为出身而受到敌视,做到人妖平等。”
大愿尊者还是摇头:“你的理解太浅显了,妖物又如何?仙人又如何?不过都是芸芸众生的一部分,平等殿真正的理念,是让众生平等,让所有生灵不论种族、强弱、修为,都享有平等的待遇。”
叶桀嘴角一抽:“但这是不可能的。且不说人和妖物之间了,单是凡人与仙人就不可能平等。仙人抬手即可移山填海,凡人终其一生只能困死一地,仰望仙人的鼻息,二者虽出自同源,但俨然是两个不同的物种,更别提一转仙人与九转仙人之间的差距了,就连仙人内部也阶级分明,你要怎么让他们平等?”
大愿尊者凝视叶桀,他听出了叶桀的疑惑,并非是为了帮助天魔打探情报,而是发自内心的不解:
“生灵间的不平等,皆来自于他们的分别心,甚至不需要别人说什么,就自己划分了三六九等,这才生出不公,没法平等。”
叶桀摊了摊手:“所以说,你们的理念根本就没法实现。”
大愿尊者正色道:“既是分别心作祟,只要消解了分别心,让众生置于同一种状态下,没有了不公与差异,自然就做到众生平等。”
说到最后,大愿尊者的眼底也浮现几分向往:“你能想象那样的世界吗?再也没有仙凡之别,没有因为不公产生的纷争与差异,只有那时,才能消除一切纷争与烦忧,人间也能化作净土。”
叶桀身形剧颤,脑海仿佛传开轰的一声,随之而来的还有火烙一般的痛楚,无数回忆翻腾交织,在识海中不断冲刷,那些埋藏心底的呜咽与怒吼,那些刻骨铭心的不甘与倔强,又一次在他耳畔响起:
“我找到了一种方法,能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能让世上不会有人再饿死……”
“你的愿望,就由我来帮你实现……”
“众生雷劫,便让我们一同承担!”
大愿尊者见他迟迟不语,失望摇头:“早就说了,就算跟你阐明平等之理,你也不会理解,只当我白费口舌。”
“不……”叶桀牙关打颤,冷汗浸湿鬓角,脑海中还残留着撕裂般的剧痛,“虽然只有一瞬,但我曾经见过那样的世界,众生平等的净土!”
囚笼之中,谛听瞪大双眼,兽瞳爆发出骇然光彩:“他没有说谎,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见过那样的世界,平等殿的夙愿达成了!”
“什么?”
这下就连大愿尊者也坐不住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动容的神色:“这怎么可能?区区天魔的傀儡,怎么可能见到净土降临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