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待脑海中的杂念如潮水般退去,叶桀沉声开口:“那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未曾见过的世界,我却亲眼见过,这是否证明,我比你们更配得上平等心?”
大愿尊者陷入沉默,心底却泛起惊涛骇浪:“难道……这不可能……但若是他……”
许久后,他这才深吸一口气:“平等心的妙用,远超天魔的想象,我本以为需要付出性命,被天魔剖开胸腹,才能将平等心转嫁而出,但你的出现,给了我另一种选择……也许你会替我达成所愿。”
叶桀微微一愣,大愿尊者这话,明显是冲他说的,他正欲开口,可前方异变陡生。
一道金色的丝线顺着大愿尊者的眉心蔓延而下,从脖颈一直延伸至胸腹,他的身躯竟被这道金线从中剖开,囚禁的铁链应声崩断,碎裂的躯体如琉璃般轰然解体。
碎裂的胸腔中,一颗跃动的金心闪闪发光,那光影如梦似幻,超脱尘世的虚妄,没等叶桀反应过来,那颗金心便向他冲来,却在触及其肌肤的刹那化作流光,倏忽没入他胸膛,消失无踪。
一旁,摩罗饶有兴趣的驻足观赏,基于对实力的绝对自信,让她不曾将大愿尊者的一切动作放在眼里:
“是不堪受辱,选择自爆吗?可就算这最后的自爆,也未曾在世上留下一丝涟漪,就和他那虚无缥缈的宏愿一样,真是可悲。唯一可惜的是直到最后,也没能让我见识到所谓的平等心。”
叶桀似听出了什么,猛地转头:“你没看到吗?刚刚的那颗心?”
摩罗眉梢一挑,星眸中的兴味转为狐疑:“什么心?”
叶桀不语,她的确没有看见大愿尊者的那颗心。
按照大愿尊者所言,只有心怀平等愿景之人,方能窥见那颗心,若无这般愿景,自然没资格看见。
记忆深处,伙伴掷地有声的呐喊与怒吼,仍旧残留在叶桀耳畔,倘若摩罗真的是他的伙伴,和他怀揣着同样的梦想,跨越了无数难关,又怎么会看不见平等心?
未等他思索清楚,一缕辉光自他的胸腹亮起,那光芒盛大至极,如旭日初升,与平等心如出一辙,光芒蔓延,仿佛将整个天际照亮。
光芒倏忽即逝,尽管只有短短一瞬,但叶桀耳旁却传来事物破碎的声音,只觉得整个天地都好像不一样了。
叶桀肩头忽然一重,摩罗的手突然搭上他的肩头,力道大得惊人,她的面色难看至极,星眸中的魔气涣散,身形晃了晃,几乎瘫倒在地。
“你还好吗?”
“我的力量……消失了……定是大愿那贼秃搞的鬼,他究竟做了什么?!”
摩罗失去了往日的气度,言语中透着罕见的虚弱,与她平日里的魔威判若两人,唯独那份厉色不加改变,叶桀毫不怀疑,若是大愿尊者还活着,定会遭受惨痛折磨,任何人都无法劝阻。
叶桀握了握拳,也感受到了几分异样,不知从何时起,他无法感知体内的仙元,身躯仿若彻底陷入死寂,别说御风飞行了,就连跑上几步都会疲累,简直与凡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