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叶桀深吸口气,本来只是看这异兽遍体鳞伤,这才上来询问几句,哪曾想竟然从它的口中,听到了这样惊世骇俗之语,“这里可不是我自愿来的,什么气运化身,那可不关我的事情。我只想和我的伙伴,一起回到原来的故乡。”
“事情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此乃天地的意志,只有当你完成了使命,方可踏上归途。”
见叶桀连连摇头,说什么也不信自己,异兽发出人性化的一叹,言语中带着几分悲意:“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总有一日你会明白。请你转告大愿尊者,让他将平等心藏好,千万不能落入摩罗之手。”
说罢,异兽便不再言,叶桀则攥着那截断爪,满心疑云地转身离去。
“在想什么?”
不知走了多远,一个慵懒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突兀地在耳畔响起,让叶桀猛地停住脚步。
抬眼望去,却见摩罗负手立于前方断壁残垣之上,玄色大氅在阴风中微微拂动,深邃的星眸中闪烁着玩味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在想……我们的故乡。”
叶桀微微抬头,目光投向虚无缥缈的远方,尽管他忘却了不少事情,但他依稀记得,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和伙伴一起回到来时的故乡:
“到底还要为这些事情忙碌多久?何时才能结束这一切,返回来时的故乡?”
摩罗罕见的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故乡?这天地有多么辽阔,何必困死一地?不将此世彻底征服,我等何须离去?”
叶桀挠了挠头,令他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这位同伴的执念,竟比想象中更深,深陷此世无法自拔,甚至不愿回到来时之处,只能慢慢劝导了:
“对了,大愿尊者的坐骑刚刚提到平等心,叮嘱他务必藏好,别让人发现。”
“平等心?”摩罗眉梢倏地扬起,星眸中精光暴涨,兴趣盎然,“听说那是平等殿的镇殿至宝,有着改换天日的神威,没想到竟然藏在大愿尊者体内,只要能将此心夺走,平等殿再也不足为惧!”
她侧首看向叶桀,魔气缭绕的指尖遥遥一点:“走,随我去会会他!”
两人一前一后,结伴而行,很快来到最深处的监牢,玄铁栅栏后,大愿尊者盘坐于此,神色古井无波,对周围的痛呼与哀嚎视若无睹。
“想不到你还藏了一颗平等心,还不快交出来!”摩罗的言语中透着毋庸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
大愿尊者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平等心秉承着平等殿的至高理念,唯有真心认同理念者,才能将那颗心拿走,否则就算杀了我,你们也没法染指分毫。”
摩罗眸中冷光一闪:“你们那些歪理邪说,可没法让人信服,你便和平等心一同化为齑粉吧!”
叶桀赶忙上前劝阻:“且慢,平等心既然是重要法宝,不妨听他一言。”
见叶桀拦在身前,摩罗动作微滞,周身翻涌的魔气稍稍平复,笑非笑地收回手:“也好,便让我来辩倒他的法,说不定到了最后,他自己会求着将平等心交出。”
想起此前摩罗将一众人等扔进油锅,只为探寻人心的狠戾,叶桀忍不住嘴角一抽,她在辩法一途,的确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天赋,便对大愿尊者开口道:
“不想吃苦的话,就老老实实交代,我已经明了你的理念,可平等殿的理念又是什么?两者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