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噜……”
一阵凄厉而压抑的兽鸣,划破了死寂的夜空,从远处骤然传来,瞬间吸引了叶桀的注意力。
那兽鸣中裹挟着深入骨髓的痛苦与绝望的辛酸,虽是野兽的低吼,却像无数细针扎进耳膜,清晰传递着难以言喻的悲苦。
“嗯?”
叶桀循声望去,目光穿透昏暗的牢狱甬道,定格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铁笼上。笼中蜷缩着一头异兽,虎头麟爪,本该流光溢彩的皮毛此刻却布满焦黑的灼痕,金血正从伤口中汩汩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干草,显然伤势极重。
“它是……”
望着那头异兽,叶桀瞳孔微缩,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掠过心头,总觉得自己曾在某处见过它,可那些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任凭如何尝试,也想不起来一丝一毫。
无奈之下,叶桀强压下纷乱的思绪,目光瞥过铁笼外的看守,看守面无表情,手中持着烧红的法宝火钳,不顾异兽口中的痛呼,正毫不留情地剪断它的利爪,便询问道:
“它是何兽?为何被关押至此?”
看守也明白叶桀的身份,不敢怠慢:“它是大愿尊者的灵兽坐骑,如今一同被俘,因为身负异能,殿下吩咐要严加审讯。”
看守手中火钳发力,狠狠夹住利爪根部,皮肉焦糊的滋啦声刺耳响起,利爪应声而断,霎时间血流如注,异兽发出痛苦的悲呼,而他面不改色,冷冷道:
“大愿尊者宁死不降,这异兽跟他情同手足,倘若能将其拷问折磨一番,定能让其乖乖投降。”
叶桀眉峰紧锁,尽管忘却了不少事情,但他却不喜这样的行径,转而开口:“够了,我跟它有话说,你先退下。”
看守不敢违逆,叶桀等守护者乃是摩罗殿下委以重任的存在,他断然不敢得罪,躬身迅速退开,消失在阴影里。
叶桀侧过视线,正好对上了异兽的双眼,那双兽瞳在剧痛中竟依旧清澈,像两池深不见底的寒潭,无声地映照着他的身影。
叶桀缓步靠近铁笼,捡起异兽尚带余温的利爪,轮回圣谛的力量流转开来,他看到了利爪主人的生平轨迹,从幼时在山石处不断磨砺,到万众敬仰的辉煌,最终归于这炼狱般的囚笼,恍惚间,他仿佛体验了利爪主人的一生。
只可惜,叶桀还是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时遇见过这头异兽。
“你在疑惑。”
低沉的语调,在叶桀脑海深处响起,那是异兽对他的传音。
既然如此,情况也方便多了,叶桀直言道:“算你说对了,我以前好像遇见过你,但记不清了。”
“我可以辨明真伪,你的确见过我,但不是在过去,而是在遥远的未来。”
异兽的话,令叶桀心头剧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故作迟疑道:“未来?那是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异兽不做解释,转而开口,“你忘记了吗,自己为何来此?追寻古老的宿命,协助一个时代的气运化身,这才是你至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