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的目光落在叶桀身上,星眸泛起几分玩味,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张扬的轻笑:
“同伴?哈哈……好吧,念在我们是‘同伴’的份上,你不必参加这一次的考验,便跟在我身边吧。”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眼睛都要直了,他们拼尽全力,赌上性命,才勉强获得一丝渺茫的生机,而叶桀仅凭一句话,便得到了豁免!
没有给众人争论的机会,波旬对迦腻色伽道:“听闻此世曾有最强者,号曰佛祖,如今何在?”
迦腻色伽面色微变,下意识回答:“他已于数百年前入灭,若殿下要寻他,那恐怕要失望了。”
波旬步步紧逼:“但你们还记得他,不是吗?倘若他真的一点余依都没剩下,众生便会将他彻底遗忘。世间某处仍残留着他存在的痕迹,你去寻来,无论是他用过的宝物,还是穿过的袈裟,凡他亲手触碰之物,皆可。”
迦腻色伽浑身一颤,张了张嘴,眼底却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呆滞,瞳孔深处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最终只能颓然领命。
波旬又看向希瓦:“听闻你们几位颇受关注,后方已有救援前来,为首者乃平等殿曼珠沙利。你去将他斩杀。”
希瓦有些犹豫,事已至此,令他犹豫的不是命令本身,而是另有其事:
“曼珠沙利乃原涅槃圣谛守护者,实力与我不相上下,且身边护卫众多,仅凭我一人……”
波旬也没为难他,玉指轻弹,一滴殷红的鲜血从指尖飞出,坠落在地。
鲜血坠地,顿时扭曲膨胀,刺耳的嘶鸣与尖啸从中传出,最终竟化为被粘稠鲜血包裹的人形怪物,宛如刚从血河中捞出,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双眼空洞,只有纯粹的杀戮欲望。
“让血魔将跟着你,它会帮助你完成任务,务必杀死曼珠沙利。”
波旬的低语中,透着几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血魔将那凶厉的身形,更是令人倒吸一口冷气,很快,她的视线也落到恒河神女身上:
“至于你,我要你去削弱并截断一个人的气运。”
恒河神女有些不解:“气运盈亏自有定数,常人即便放任不管,亦会盛极而衰,何须特意截断?”
波旬唇角上扬,露出几分冰冷的笑容:“那人可不是寻常人,而是此世的气运化身,永远立于运势之巅,无论陷入怎样的陷境,总能化险为夷,乃是被天道眷顾的人。你的因果圣谛,正是对付那人的最好手段!”
三位守护者领命而去,彼此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不久前,他们还是抵御天魔的重要力量,而今却沦为天魔手中的旗子,为了生存而相互竞争。
待他们离去,叶桀回味着波旬的每一句话,忍不住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我虽不用参与这场考验,但仍旧愿意用伙伴的身份相助。”
波旬挑了挑眉,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你便就留在此处,好好看着就行。”
叶桀不再多言,从刚刚的血魔将中,他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若是与之正面交手,他有三成把握全身而退,剩下七成的可能会落败,至于战胜血魔将……则几乎没有没可能。
仅仅只是一滴血,便能催生出这般可怕的怪物,他的伙伴,波旬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