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父……他……他……”
千言满脸慌张地冲来，平日里持守的闭口禅早抛到九霄云外，连僧袍都跑得松散开来，足以说明事态的严峻。
见状，男子主动开口：“冷静一点，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的师父，还有其他几位守护者，只怕都已经遭遇了不测，如今更是被波旬操控，成为了魔王的爪牙。”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我的师父竟然就这样……”
南灵鹤好似听懂了什么，从旁插话：“那……那我的同伴怎么样了？”
男子脸上悲意更甚：“很遗憾，你的同伴也沦为波旬的走狗，正是他消灭了其余守护者。”
“怎么会……”南灵鹤用力摇头，面色苍白如纸，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这一切，“你是说他抛下了我们，转而投入天魔那方？他可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那么做！”
“你！”千言听到这番话，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这么说来，我师父的死，跟你的同伴脱不了关系，就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师父！”
他声浪如潮，音波在他口中汇集成有如实质的力量，便要给南灵鹤一点教训，然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远方涌来，将千言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曼珠沙利，快放开我！”
被唤作曼珠沙利的男子神色如常，锦裟上的莲华暗纹在风中微闪：“你忘了你师父的教诲吗？这是他希望你去做的吗？”
千言身形一颤，如遭雷击，声音瞬间哑了下去：“可是……”
“那人对其他守护者出手，亦非本意，只是被波旬控制了。”
听闻此言，千言彻底失去力气，瘫坐在地。
南灵鹤用力抿唇，眼底的急切与委屈快要溢出来：“那波旬究竟是谁？为何要操控桀哥？”
曼珠沙利深吸口气，将一切娓娓道来：
“你竟不知道她是谁？在不同的大洲，她有着不同的称呼，在东方，她攻占了金刚城，被称为第六天魔王，在北方，她破坏了庄严界，被称为六梵天主，在南方，她覆灭了净土城，被称为魔王摩罗。所有的传说，所有的故事，都指向同一个人，而在我们这，她被唤作天魔波旬。”
“魔王……摩罗？”
南灵鹤倒抽一口凉气，饶是她平日不问世事，也曾听闻这一名号。
在后世中，摩罗之名，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每个鬼差可能不知道自己殿主的名字，但一定听说过摩罗的名字。
相反，像什么庄严界、净土城，南灵鹤压根听都没听说过，倒是金刚城的名号有所耳闻，只记得叶桀曾提过，金刚城曾是万里雄城，如今埋葬众仙，只剩断壁残垣。
“所以……是摩罗控制了桀哥？我曾亲眼见到桀哥在我面前魂飞魄散，据他所说，是摩罗让他重获新生，难不成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落入摩罗的掌控？不行，我这就去找他！”
她转身欲走，却被曼珠沙利叫住：
“没有用的，他被因果圣谛乱了记忆，又被魔王蛊惑，如今魔障深重，早已忘了过去，更忘了你。你现在去找他，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南灵鹤浑身一僵，曼珠沙利的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心头，她颤抖着眺望远方，却见烟尘依旧，唯独不见往日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