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双眼暴露在外--不会眨动的双眼,仅有黑白的双眼,没有些许模糊的双眼。
世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如果身体有一个部位能够当作心以太的发射器,那肯定是眼睛。
他睁大双眼、吞了口气(还是水?感官的边界愈发模糊);全身都在绷紧鼓劲,心里默念:
【发射!发射!快发射--】
...
十指陷进脸颊,脑袋在发胀,甚至有些隐隐晕眩;脸上灼热,恐怕已被血液涨得通红。
这么全神贯注,似乎真有某种东西由四肢百骸而起,一路直上、在双眼汇聚:
【三、二、一,发射!】
倒数完毕,那股东西竟真的激射而出--
扑扑!
...
成功了?
兜兜只觉脑袋一轻,眼里凉飕飕、空荡荡的。
但眼前不见什么异状--只有人博士的头颅在视线中越来越巨大,直到占据了整个视野:
咚!
一声碰撞轻响,人博士的脑袋又向更远处漂出一截距离。
而视野在分裂,上下颠倒、还能同时望见两个方向;一切失去焦点,变得模糊朦胧--
【...啥呀!】
他忽地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里根本没发出冲击波、没打出破坏死光、更没有什么热视线,而是两颗眼球脱离了身体,冲进水中、跟人博士撞个正着。
太尴尬了...兜兜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通用力、竟然把两颗眼球给挤出眼眶,吹箭似地飞了出去:不知是否因为前面看见人博士的眼珠被血液顶掉,才导致这次心以太发射全然失败、变成高得离奇的颅压。
【快回来,快回来--】
他连忙抬起手,在面前一捞,指间触感湿滑、该是勾住了视神经和血管;像给悠悠球缠线似的,就要往回拉。
可刚扯到一半:
咯咯咯咯咯...
人博士破破烂烂的脑袋受到冲撞,表皮开始蠕动,发出细密怪响。
...
兜兜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注意力被人博士吸引:
【哦?又开始变了!是不是还有什么招数没用?】
隐约的期待,与想要将人博士纳入博物馆的急切相混合。哪怕此时,博物馆还只是兜兜脑海里的一个概念而已。
人博士原本喷出七窍的火焰早已熄灭,塌陷的颅骨缓慢鼓起,那些瘪缩的部分也变得平滑--一小会儿的工夫,人博士的脑袋已经恢复如初、身体则依旧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