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又感冒了--到夜半,还发起高烧。
烧得头晕脑胀,让我想起来以前:我从小就体弱。容易生病,也经常发烧。
小时候我的床正对空调,每次发烧的时候,都会感觉被空调指示灯(一个小红点)吸进去、在里面飘浮。
空调里面老是隆隆作响,非常吵,好像永远在打雷;发烧的幻觉里面,把我吸进空调的“东西“总是邀请我跟它们一起,在空调里发动太空战争(倒也没有开口说话,不过,我知道它们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也不知道空调里面怎么会是宇宙,我还是每次都欣然应允;空调中的征战(其实就是在冷气里飞来飞去,当个无头苍蝇)伴随着吵闹,一般会持续到退烧,然后它们便会跟我告别。
大约这样一直到小学毕业吧?上初中后我搬离了老家。后来再感冒,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幻觉。
前些天,我终于回到小时候的老房子里住--昨晚发烧的时候,我感觉又被吸进空调指示灯里:
不过这次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听不见隆隆雷声,更没有邀请我太空大战的空调人。
可能已经迎来永远的和平了吧?也就不需要我了。又或许彻底毁灭了么?我倒也不明了。
这么半梦半醒到了早上,醒来之后有些微妙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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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顶的大洞依旧,缀在月的身旁、却远比这颗卫星来得庞大。它内里向上凹陷、边缘朝外翻起,比夜晚更加漆黑--一如往常,似乎曾有巨人拿手指把天空戳破了。
可就算那些父母的脸孔尽皆褪去,还是望不见云层深处的星;城市的夜将天穹全都浸在光里、只剩些微的宇宙痕迹。
今晚很是宁静,风都刮得慢。或许有些太过于安静了,冬季将芒街市民统统困在房子内、和电视机为伴。
兜兜盯了会儿那个大洞,便打着哈欠回屋里去了:巨洞的存在着实突兀,像贴住穹顶的拍立得;没有任何变化,稍稍看得久了便觉得无趣。
咕嗤咕嗤、咕嗤咕嗤。观光客的躯干挤撞出鞋盒、落在地上挪动,侧腹肌肉交替发力,像条过短过粗的蛇、蠕进床脚的缝隙里--
兜兜本来还琢磨着该不该去花鸟市场买个食盆,再拿旧衣服给观光客搭个窝:
可这家伙不用吃东西也能活动自如,兜兜猜测他已经变成某种超自然生物,干脆放任不管;反正没了脑袋和四肢的的大叔从不开口抱怨,兜兜平日放学回家,也没看见地板上用血糊几个“SOS”或者“救我”、“肚子饿”。
他耸耸肩、把那些[真蜘蛛·超量解放MAX]的配件收到一旁,准备明天再给观光客装上;刘老师今天没来得及指导,兜兜一时也想不出来该怎么继续改造。
而且期中考又拿了好成绩,也没必要在周六假惺惺地赶作业、装出一副好学的模样...
【哎,今晚该干什么好呢?】
艾喜看起来心情不怎么样、没法和自己一起打游戏;但周末的夜晚,可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