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咔...
鞋盒跟铁筷不住在桌面上扭动,兜兜干脆把它拿了下来、放在桌腿旁,免得吵闹:
“那刘老师也太猛啦。他只是找不到女朋友、就直接跨星球对接到火星上的吸血鬼啦?按他的理论,这股感情也太浓烈了。”
艾喜用脚蹬了下地板上的[真蜘蛛·超量解放MAX]:
“这家伙有跟我说过:如果长时间呆在你身边,又没有迷狂--精神会因为大量心以太的冲刷受到打磨,褪去杂质什么的;会强化性格里的极端部分,会变得偏执。”
“可能刘老师的孤独感,因此被打磨出来了...远远超过常人。”
兜兜知道之前观光客跟艾喜交流过一些情报,只是不了解具体内容;她没说,他也没开口问:
“咦?是这样吗?那我要是去婚姻介绍所坐一下午,人类岂不是可以直接和全宇宙的外星文明通信啦。”
“而且你天天跟我呆在一块儿,你都挺正常呀。没感觉你偏执什么的。”
艾喜摇头,没有回应关于自己的话题:
“每个人都不一样,刘老师可能比较有脆弱的一面吧;毕竟他年纪大,受到的生活压力更多。”
兜兜挠挠鼻子,已经准备把头重新抬起来了:
“哦,这倒是...感觉还是学校里的同学,和我接触的时间更长--周一得问问,是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偷偷跟外星人聊天。”
“那--就帮帮刘老师吧?”
---
刘老师打开黑板旁生锈的铁门:办公室的桌子是张旧实验台,不知从哪儿搬来的。
桌面的短波电台外壳掉了漆,勉强看出原本的灰绿,旋钮被手指拧磨得发亮;一台接着一台的对讲机用透明胶缠在一处,天线歪斜;还有台老式示波器,屏幕发黄,随开机抖出条细细的绿线。
桌前没有椅子,倒摆了张单薄的行军床。喝完的空啤酒瓶,整整齐齐地摆在纸箱里;只是还没拿去丢,散着股淡淡的酒气。
这里太狭窄、几乎没有落脚的地儿,艾喜跟兜兜只好站在门边。
兜兜身子前倾、把脑袋伸进门里,眼珠转来转去地打量:
“就在这里作法吗?不用走走罡步,念点咒语之类的?”
刘老师的精神振奋了些,脸上是温和的希望:
“应该不用,老师觉得核心就是情绪,是感情;尽量真诚,用我的心触动芒街、再经由芒街传达给她。”
他对着打开的无线电,啪的一声、把两边手掌拍到一起,激出团粉笔灰;毫不犹豫地开口,话里带着哭腔和鼻音:
“...火星上的吸血鬼公主啊!求你,回应一下我: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如何才有缘分遇见真爱?我在这遥远的蓝星恳求你,让我们命运的红线继续,永世相依--”
一通唠叨长话十分流利,看来早就打好了腹稿。
旁边的艾喜睁大眼,嘴角不知该抬起还是抿下:
“呃?我们也要一起求她吗?”
她一转头,看见兜兜已经十指交叉、紧握,放在脸前上下摇甩:
“吸血鬼、吸血鬼!求求你,求求你啦--快回来跟刘老师谈恋爱吧,他每天以泪洗面,真的快撑不住啦!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