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课前我又试了一次...很遗憾,恐怕这节课没法拿出来展示。”
“因为--老师和吸血鬼公主的通讯断了:这几天不管怎么鼓捣、调波段,都没法和火星那边联系上。”
“老师在芒街转了好几圈,各个地点都试过,还试过其他朋友的电台;就是不行。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设备故障--后来一想,其实是我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芒街本身,还有芒街里的人。”
“对这件事,老师有个猜想...不过有点脱离现实。”
他抬起手,点点太阳穴;话语变得断断续续、不时停顿:
“就是...芒街这个地方或许可以通过某种方式,让幻想变成真实。可能没那么直观,比较间接...”
“老师怀疑,其实老师并不是通过无线电联系上吸血鬼公主的;就算拿个卫生纸的纸筒出来、放在脑袋旁边当耳机,也一样能当成媒介和载体,一样能和她交流。听起来会不会有点抽象?”
“我猜这次的火地通讯,其实是经由思想来作为真正的通信工具,跟电视里的心灵感应有点像。相当于...思、思念和渴慕被芒街放大,直达天听,接着通过某种中转,才去到了火星。”
“就好像...心--心有灵犀的那种感觉?比方说老师在报纸上登了则征婚广告,芒街直接给它发射出地球、放出去给全太阳系的人看;又筛选了个合拍的灵魂,回信给我...这才实现了完全不科学的通讯。”
或许是因为羞耻,刘老师话里带上点磕巴:
“按照这个设想呢...老师这几天高强度通讯导致筋疲力竭、感情波动得厉害,所以通讯才断掉,不能复现。”
不用刘老师说,他鼓起的眼袋与熊猫似的眼圈、就能说明最近作息究竟有多差。
“因此...嗯...就需要新的、更稳定的发信源。新的...情感能量?老师还没把这块搞清楚,不过原理上可能没什么大问题...”
“年轻人的思维最是纯净,我估摸着力量、功率就更大...不过年纪再小的孩子--多半就听不懂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指不定还有不好的影响。”
“而且同学们正是青春懵懂的年纪,可、可能可以更好地共振。所以老师就想着让你们帮帮忙,和我一起向火星发出通讯...”
...
一通颠倒错乱的话语,让人得咂摸上一会儿、才能品出刘老师的具体意图来:
【哇!他其实是要作法!跟诸葛孔明借东风似的,让我跟艾喜帮忙摆阵。】
听到这,兜兜大致明白了刘老师话中潜藏的含义:确实和科学知识联系不大。
仪式,他是想通过无线电来执行一个粗糙、原始的仪式;又什么共振又什么纯净的,把一堆概念拿来乱炖:来重拨莫名中断的通讯。
刘老师该也意识到这件事本身的荒谬之处;就算之前解释太空吸血鬼迁徙理论的时候,用了再多看似科学的数据...其实都在说服他自己。
【诶--倒是让我想起来那个[圆的仪式]了;说起来,这种玩意儿真的有用吗?听起来挺迷信的。】
【完全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嘛。】
想到这,兜兜又举手提问:
“刘老师!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理论都是从哪儿听来的呀?我怎么觉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