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宽敞的走廊,对许秘书来说还是太过狭小。
它手背都撞上两侧墙壁悬挂的油画、为画中人加上胭脂似的血色,才能勉强伸直胳膊:
“爱的结晶不发一语。它已经被撕碎、分离、再也无法开口:但九个人都感觉到了--它,欣喜若狂!”
“最终,九人沉默地离开海边;毕竟,爱已不复存在。”
“爱本就生于掠取,也来自分享。世人只知爱是因繁衍和安全诞生,却没有想过...或许正因为爱,人类才会拥有如今的肉身?才能以此,去容纳爱的存在呢?”
“好,第三个故事说完了。我想...这也是两位能听的最后一个故事,我已经将所知的都说完了。”
...
一时间,科帕卡巴纳宫的顶层中陷入沉默。许秘书气定神闲地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没说话的时候,这家伙不会都在琢磨怎么遣词造句吧?】
说第一个片段的时候,许秘书还说得带点磕巴,用着诸如[假设]的词;现在倒把辞藻堆砌得越来越华丽、动不动就是一长串排比,甚至要搭配肢体动作。
可是李查克并没有被它的情绪感染。恰恰相反,现在这个没头没尾的故事...他怎么听怎么耳熟:
【它说的不就是《创业录》里的内容吗?只是概括浓缩,又套层神神叨叨的壳,讲得含混了点、在结尾加点感慨感悟什么的。】
【一样还是高楼中的人们怎么走到一起,创办了亚欧邮政--哦,最早也不叫亚欧邮政。】
《创业录》、《商海事记》、《高楼恩典》、《管理行传》...
想起这些再熟悉不过的书名,李查克一下便放松了。
这些书,以前都是员工培训时的必读书目;如果李查克和约翰·窦一般年龄,入职的时候、怕是还要把每本都看过去;可到了李查克那一期,培训项目就更加看重员工的个人能力了,这些东西只需要选读。
《创业录》李查克倒是读过:应该是“听”过。回到培训那时候--每当夜里为以后的岗位发愁失眠,他就会把公司发的《创业录》磁带拿出来听;五分钟不到就能安稳入睡、还能流一枕头口水。
只要两相比对,就能发现许秘书的第三个故事格外好理解:
【[爱的结晶],自然就是创业的成果了;从海上升起更不用说,商海打拼嘛,或者是红海蓝海。成果各自撕扯一份,当然就代表利益纠纷、获得的股份、掌握的项目资源之类..是人就会内斗。】
【这许秘书肚子里没货了吧?开始硬编东西出来拖时间?也不对--既然疯女人能从前两个故事里看出来门道,它也不敢太糊弄,多少有点其他真货。】
【可是...这和超考古学又有什么关系?】
换作平日,李查克肯定要继续往这个方向想;可现在的怪异氛围又让他觉得,自己怕不是想得太普通了。
对李查克来说,这第三个故事的价值远远高过前两个,和他联系也最为紧密。也是因为如此,他开始怀疑自己思考的角度是否过于“常规”:
【会不会其实就是字面意思?几个创始人真捡到了什么东西...来自未来的东西?然后把它破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