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科帕卡巴纳宫的其他部分一样,这扇厚木门同样也带有欧式宫廷风格;表面缀着几何纹与花草浮雕。
门把手是黄铜,但没有因为抚摸而黯淡--此时此刻,套房中静悄悄的。
李查克猜测:门内的战术布置,多半也和装修风格一样古典。
数个瞄准厚木门的枪口、组成交叉火力,设置在金属合页边上的爆炸物;在私人露台的栏杆上系好安全绳,以便战局不利能及时撤退。
老套但实用--绝大多数的迷狂携带者,并不具备单兵破点或正面交战能力;通过火器来应对,是更加通用的战术选择。
除非专门备战,预先设计好作战方案;不然无论安保或外勤,都更加依赖普通的轻武器。人类伤害彼此数千年得出的结晶,到现在依旧好用--
之前目睹过那超现实的掉落,有些混淆了李查克的时间感知:但既然过去这么久、套房中的安保也没有选择开门迎击,那自己的猜测估计八九不离十。
毕竟刚刚那些坠落而死的安保,并没有传递消息的机会;就算走道里安装了摄像头...李查克自己也还没想出来该怎么破解这个[公路乐园],更别说才刚刚目睹恐怖一幕的安保们了。
临时设计一个战术方案,明显行不通。
他本想指指门、用拇指食指比个枪的手势,向女人传达自己的分析;接着却忽地回过神来,只是向后退开一步,离厚木门更远些:
【...我和她又不是一边的。】
女人却放下竖在嘴前的食指,低低开口:
“你躲着点,先提个人出来再说。”
话音未落,套房门前便开始汩汩作响:一股沥青涌出地面,环绕成圆。
套房中传来窸窣的摩擦、以及压抑的低呼;沥青团中逐渐升起了颗头颅。
先是剃得利落的寸头,接着是过大且满是疤痕的额头、震惊到几乎睁得裂开的双眼--
“你们里面什么情况啊?”
女人笑嘻嘻的,掌中揣着把已经打光子弹的手枪、枪口瞄准了这颗孤零零的脑袋:枪该是从那些雕塑般的尸体旁拾来的。
那位安保还在上升,直到暴露出胸腹部分。他沉默着竭力扭动,可怎么也不能把双臂伸出到沥青之外;像是传闻中的酷刑--将身子埋在泥土中,只将脑袋露在外面。
砰砰砰砰砰!
木门炸起几个小孔,针似的木屑四散飞舞;子弹穿出门外,打在安保的胸膛上。李查克和女人都将身子藏在门的两旁,毫发无损。
安保嘴里呛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睁着眼睛不再动弹:他刚一中弹,枪声便停了。
女人耸耸肩,盯着逐渐沉入沥青潭中的安保尸体,表情有些忧郁:
“他自己开的枪。可能双手正好对着门--”
...
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