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一挥手:
“走吧!先去贵的那家看看。听说你们亚欧邮政的南美洲分部崩溃了?可能不是单纯的障眼法:安排了武装人员当成陷阱来用,消耗一点可能的敌人。”
“反正也没有别的线索,这两个选项全都试试;总会有点蛛丝马迹,好过当无头苍蝇。”
“你刚刚就是这么想的吧?脑子动得挺快!这样你可以活得更久哦...当然,你最好多找点个人特色;单纯的聪明角色好像不时髦。”
女人的思路大略和李查克想的相同,只是细节不一样--
无论是豪奢的科帕卡巴纳宫、亦或从没听过的Books Hostel,应该都有亚欧邮政的接应团队;以便董事会成员的随从在失散后进行撤离和重整。
董事会成员的随从...这种职位都是精挑细选,要经过长时间的背景调查和能力筛选、还要根据高层的个体差异进行培训:当然得尽量多次重复利用,比李查克这种[前]外勤值钱多了。
李查克原本是想扮成一名受伤失散的随从,利用亚欧邮政的撤离路线离开里约热内卢--灯下黑这种思路屡试不爽,反正自己手里还有[欢欣]的铭牌;加上和[欢欣]对话时获得的信息,伪装起来并不难。
看起来,对面这位不知道名字的疯女人...是打算追查到底了。但她在寻找什么?
对[超考古学]产生了好奇?认为气球人跟亚欧邮政有解不开的关系?还是跟她口中说的一样,只是在“推动剧情”?
李查克掂掂沉重的钥匙,准备抛过去:
“都行。不过我很好奇,你现在到底是要--”
话还没说完,李查克便觉得脚下一空、骤然失重;地面仿佛成了绞刑架下的活板门,让他坠入其中:
【又来?!】
但这次,他在沥青滑滑梯里呆的时间很短。下一秒,李查克稳稳着地、已经站在室外。盛夏黄昏的里约闷热得出奇、几乎可以摸到空气中的水滴--
不,天上确实有水雾落下。不远处是通红的消防车,几位消防员正怀抱水炮和喷淋软管、对准冒着火的加里昂国际机场大门;火舌随着浓烟不住吞吐,没有被压下去的痕迹。
这里是那条“黄蓝蜈蚣”的外侧,一辆辆前后黏连的出租车卡死在道路上;不安的司机和围观者们站在警戒线后,踮脚观望内里的情况,葡语听起来闹哄哄的。
有警车也有救护车,但医务人员们只是扶着担架车站在一边,目前应该还没有出现伤者。
里约的警员各自抱着胳膊,交头接耳,时不时扶住后腰上的手枪;相隔太远,李查克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至少巴西警察作战营还没介入。
从国际航站楼的候机厅,直接送到了机场外:按直线距离估算,这次沥青通道至少将自己移动了五百米左右--匪夷所思的距离。
【这是最大的传送距离吗...?还能更远么?没有直接传送到酒店,说明有极限距离;至少知道了这一点。】
李查克竭力回忆着:回忆自己脚下开始泛起沥青之前,疯女人是否有做过什么准备动作...答案似乎是没有,也没有开口发出指令、甚至连尝试沟通的肢体语言都没有。
疯女人正站在他的斜前方,皮肤在夕照下比塑料泡沫更加苍白,几乎能刺痛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