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圆珠笔的塑料外壳被艾喜攥得碎了、刺进皮肤,但她浑然不觉:
“我觉得...那些搞网络的也好,邮政的也罢:其实全捣毁掉或许会更好。老狗学不会新把戏--他们再怎么绞尽脑汁,可能也翻不出来其他能取悦你的东西了。”
“那次[枪式起爆],搞不好已经是那些人的绝招;不会再有更突破性的东西了。”
兜兜望向额头爆出青筋的艾喜,有些疑惑。他随手从书包里掏了包纸巾、放到她桌面上:
“暑假那时候你还不是这么想的嘛?我记得你当时说...”
艾喜漠然盯着血流从掌心滑下,将掌纹绘成暗红细线:
“暑假的是[零号机]。我已经不是[零号机]了,不是吗?”
“事实证明...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愚蠢。一个人认定你是威胁,那至少还知道要滚到一边去、不要拿手摸高压电:”
“但如果发现高压电下面藏了一沓钞票,那纠缠和尝试永远不会结束。”
“肯定会有人试图摸清楚瞌睡虫的具体存在形式,然后就会想要一个全新的、清醒的、能控制的瞌睡虫;直到每一个阵营都有自己的瞌睡虫,然后又要追求更厉害的瞌睡虫。”
“怎么做呢?模仿来尝试复现,现在成功过的条件都绕不开你。”
“而一旦做出来新的瞌睡虫,他们肯定又要找你来试试看:试试自己手上的瞌睡虫够不够厉害。”
“在一个最强的瞌睡虫出现之前,一切都停不下来--”
砰!
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撞开,露出刘老师汗涔涔的脸。他很是急迫,声音都拔高得有些细了:
“同学们,要上课了。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一些新鲜的时髦玩意儿。”
“有个东西,和航模也是息息相关!没错,就是无线电。这节课,我们尝试一起来联系平时不太容易见到的--”
一小道暗红色的液痕正滑出鼻孔,让他抹了把鼻子:
“...太空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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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里约热内卢刚刚度过春末,已然迎来温暖宜人的夏日。
加里昂国际机场人头攒动、往来者行色匆匆,有许多从其他大洲前来过冬的游客;长途飞行后的陌生面孔交头接耳,混杂着难以分辨的语言。
玻璃幕墙外,客机在夕照的琥珀色光线中缓缓蠕动;但机场的中央空调隔绝开热带湿气,将乘客们裹在阴凉里。
这个南半球的盛夏黄昏,让正在候机的李查克十分满意。
他正在等待下一班前往利马的客机,好飞去秘鲁的首都--他在候机厅的角落找到个位置、靠在软椅上,手里摊着一叠报纸:上头写的都是葡萄牙语,李查克看的有些似懂非懂,但并不影响他欣赏那些发育良好的优美胴体。
西班牙语以及葡萄牙语,是李查克最近正在学习的语言;如果环境合适,那么他打算在利马定居:那里虽然靠海,但降雨量并不大...比李查克逃离的另一座临海城市强多了。
芒街那个鬼地方,他真的再也不想回去了。